削髮斷親第三年,我在京城最偏僻的當鋪做朝奉。我拿著盛安侯府重金贖回的赤金紅寶石頭麵出來時,一家三口忽地愣住了。我麵無表情地遞上契約請他們畫押,轉身欲走。錦衣華服的嫡姐卻突然追了出來,將一支成色極差的粗糙玉簪塞進我手裡:“母親讓我帶給你的,今日是你的及笄禮。”她委屈至極,彷彿那個在隆冬將我踹進冰湖裡的人不是她。“你離家出走的這些年,爹孃夜夜都在歎息。他們滿頭白髮了,隨我們回侯府吧,好嗎?”她說著說著,竟潸然淚下,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依然恭敬而疏離,輕輕拂開她的手。下一刻,那支玉簪被侯府夫人狠狠砸在我臉上,劃出一道血痕,她指著我怒罵:“侯府到底哪裡對不起你,讓你自甘墮落去當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