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把咱家房子賣了,爸爸帶你住大房子。”上一世,八歲的我拍手叫好。他摸我的腦袋:“乖囡囡,賣了房子,爸爸給你買新鉛筆盒、新書包。”那時候我鉛筆盒是用硬紙殼做的,書包拉鍊是壞的,每天用橡皮筋紮著口。我點了頭,哄著媽媽簽了字。後來,他靠著賣房的錢,真的賺了大錢,幾百萬。可全給了外麵的女人和那個女人的兒子。媽媽在廠裡咳到吐血,死在四十五歲那年冬天。而我被塞進一個陌生男人的婚房,要了八萬塊彩禮,給他的私生子換了輛新車。重來一次。爸爸又坐在我對麵,把合同攤在桌子上,笑得滿臉慈愛。可眼底的急切和算計,藏都藏不住。他也重生了。我把合同推回去,脆生生喊道:“我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