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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瀾的封殺令三個小時傳遍了整個行業圈。
第二天早上九點開盤,爸爸名下公司的股票直接跌停。
銀行凍結賬戶的通知書是中午十二點送到的,和午飯一起到。
催債公司堵在他彆墅門口,紅漆潑了一大門。
三天之內,他的合作夥伴一個不剩地把他踢出了局。
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人,關機的關機,拉黑的拉黑。
一個地產商私下說了句大實話。
“沾了顧瀾的逆鱗,陳明遠這一世翻不了身了。”
私生子還不知道家裡已經爆雷了。
他在澳門的地下賭場裡三天三夜冇出來。
輸了,借。再輸,再借。
等他終於被人從賭桌上拎起來的時候,欠條上的數字是兩千一百萬。
放貸的那群人找到了爸爸。
六個人堵在他家客廳,領頭的把刀拍在茶幾上。
“陳總,令郎的賬,您看著辦。”
爸爸滿屋子翻箱倒櫃,金條、現金、值錢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
衝進臥室,開啟保險櫃,空的。
他轉身,看見王豔正拎著一個巴寶莉的旅行箱從後門往外走。
箱子鼓鼓囊囊的,拉鍊都快崩開了。
“你他媽乾什麼?”
他撲上去,一把抓住王豔的頭髮。
王豔轉身,指甲直接撓在他臉上,立刻有五道血痕。
“乾什麼?你現在就是個窮光蛋!”
“當年你拋妻棄女的時候多瀟灑啊?現在輪到你了,憑什麼拉著我墊背?”
她掄起矮櫃上的花瓶,砸在爸爸後腦勺上。
爸爸倒在走廊裡,後腦勺鮮血直流。
等他被催債的人潑了一盆冷水澆醒,王豔已經不見了。
家裡能帶走的全被帶走了,隻剩下空櫃子和幾雙鞋。
催債的人拿走了房產證。
彆墅當天就上了拍賣鏈。
爸爸被踹出自己的家門,身上隻剩下一件沾著血跡的白襯衫。
他站在彆墅門口的寒風裡。
身後是被潑了紅漆的鐵門,身前是空蕩蕩的街。
他摸了摸口袋。
手機、錢包、車鑰匙,全被王豔搜走了。
兜裡隻剩一個打火機和半包皺巴巴的煙。
他點了一根,手在抖,用手護著點了好幾次才著。
剛重生時,他覺得自己是天選之人。
帶著上一世的記憶,手握劇本,穩贏。
現在站在寒風裡,他比上一世狼狽十倍。
上一世他好歹還有我和媽媽可以榨。
這一世,他誰都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