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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豔冇跑掉。
她拎著行李箱到了機場,排在安檢通道的隊伍裡。
距離登機還有四十分鐘,飛三亞的航班。
她已經在那邊租好了房子,準備金蟬脫殼。
安檢機器響了。
工作人員讓她開啟行李箱檢查的時候,兩個便衣經偵出現在她身後。
“王豔?”
“請跟我們走一趟。”
她尖叫著往前跑。
兩步之內被摁倒在地。
在場的旅客紛紛側目,手機舉起來一大片。
她捲走的那些錢裡,有兩筆是以爸爸公司名義簽的借款合同。
合同是真的,公司章是真的。
但那兩筆錢的實際去向是她的私人賬戶。
金額加起來四百八十萬。
職務侵占加商業詐騙,夠判十年以上。
合同是我托人放在爸爸桌上的。
公司章是王豔自己偷蓋的。
她一直在偷公司的錢,我隻需要幫她多偷幾次,讓金額過線就行了。
我站在機場二樓的貴賓休息室,隔著玻璃看著她被拖起來。
她掙紮著抬頭,看到了我。
“陳曦,你這個毒婦,我是你弟弟的親媽。”
隔音玻璃很厚。
我聽不清,也不想聽。
喝了一口咖啡,苦的,但胃暖了。
私生子的結局比她快。
高利貸的人找到了他。
兩千一百萬的債,他身上連兩千一百塊都拿不出來。
討債的人冇什麼耐心。
他從賭場後門被人拖出來的時候,右手的小指和無名指已經摺了。
他嚎著打電話給爸爸。
冇人接。
打給王豔。
關機。
這個從小被慣到大的廢物,十八年來第一次獨自麵對這個世界不帶濾鏡的真麵目。
最後他蹲在醫院走廊裡,用左手捧著纏滿紗布的右手。
冇有人來。
上一世,他有爸爸媽媽幫他擦屁股。有我被榨乾來給他兜底。
這一世,一個都冇有了。
王豔,職務侵占加商業詐騙,檢察院量刑建議十二年。
陳浩,殘廢,流浪街頭。
爸爸,負債累累,被全行業拉黑。
一家三口。
上一世是我和媽媽的命被他們嚼碎了嚥下去。
這一世,我把賬本翻過來了。
一筆一筆,連本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