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全省理科狀元那天,我撥通了存了十年的電話號碼。“媽,我考了省狀元。”電話那頭沉默三秒,傳來弟弟撒嬌的聲音:“媽咪,這個遊艇我要粉色的!”隨即是一片歡笑。媽媽匆匆說了句“哦知道了”就掛斷了。我站在出租屋裡,看著手機螢幕上他們剛更新的朋友圈——澳洲豪華遊輪上,爸媽摟著大哥和弟弟慶祝弟弟十八歲生日,配文“一家人終於團圓”。十年前家裡破產,父母為了躲債被迫分開。爸爸帶走了聰慧的大哥,媽媽抱走了漂亮的幼弟。這十年我在奶奶家被當拖油瓶打罵,跪過雪地,捱過餓,拚了命讀書。而他們東山再起後重組的“完整家庭”裡,從頭到尾就冇給我留過位置。我終於明白——我不是被遺忘,我是被精準地排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