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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有些訊息,還是會通過各種渠道傳到我耳朵裡。
比如,林家那棟彆墅被新房主推平了,建成了兒童樂園。
比如,媽媽在救助站待了一段時間後,
因為受不了那裡的清苦,跑出去撿垃圾為生。
聽說她變得瘋瘋癲癲,
見人就說自己女兒是上市公司老總,兒子是天才。
路人都當她是瘋子,冇人信。
最後一次聽到她的訊息,是一個寒冬的早晨。
警察打來電話,說她在天橋底下凍死了。
身邊隻有半個發黴的饅頭。
我也去了。
像處理父親後事一樣,平靜,迅速。
在火葬場,我遇到了剛出獄不久的大哥林峰。
十年牢獄,讓他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富家少爺,變成了佝僂的中年人。
他看見我,眼神瑟縮,想上前又不敢。
“招......林總。”
他囁嚅著。
“媽......走了?”
我點點頭,把骨灰盒遞給他。
“這是她的,你帶走吧。”
“那你呢?”他問。
“我?”我理了理大衣的領口,看著遠處顧言的車,“我有我的家。”
“林峰,這輩子,我們兩清了。”
說完,我轉身走向那輛黑色的轎車。
顧言站在車旁,替我拉開車門,細心地護著我的頭。
透過後視鏡,我看到林峰抱著骨灰盒,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哭聲裡有多少悔恨,我不在乎了。
我和顧言的婚禮,定在了初夏。
冇有邀請太多人,隻有親近的朋友和同事。
場地選在了一片草坪上,周圍開滿了白色的薔薇。
顧言說,那是重生的花。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顧爸爸的手臂走上紅毯。
是的,顧爸爸堅持要送我出嫁。
他說:“初初,既然你叫我一聲爸,那我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那一刻,我真正明白了父愛如山的重量。
交換戒指的時候,顧言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
“林初,上半輩子你受了很多苦,是你自己把自己救出來的。”
“下半輩子,換我來守著你。”
“我不許願生生世世,我隻許願今生今世,讓你不再受一點委屈。”
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幸福。
台下掌聲雷動。
陳遠總監帶著技術部的同事們起鬨。
“親一個!親一個!”
陽光灑在草坪上,微風拂過臉頰。
我踮起腳尖,吻上了顧言的唇。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