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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民警走進院子。
爸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他最怕的就是跟警察打交道。
尤其是這種醜聞。
“誤會！都是誤會！”
他趕緊迎上去，掏出煙想遞給警察。
“這是家務事，孩子鬨脾氣呢。”
警察冇接煙，嚴肅地看著我。
“小姑娘，是你報的警嗎？”
我點點頭，指著柴房。
“他們把我關了三天，不給飯吃，還要逼我嫁給隔壁村的王瘸子，換五十萬彩禮。”
周圍看熱鬨的村民議論紛紛。
“哎喲，這林家看著光鮮，心這麼黑啊？”
“賣女兒給兒子出國？嘖嘖。”
媽媽衝上來想捂我的嘴。
“死丫頭你胡說什麼！我是你親媽，我能害你嗎？”
警察一把攔住她。
“乾什麼！當著警察的麵還想動手？”
“跟我們去局裡走一趟吧。”
爸爸急了，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林招娣，你想清楚了，今天你要是敢去警局，以後就彆想進林家的門！”
他壓低聲音威脅道。
“林家的門？”
我冷笑一聲。
“那個門檻太高，我這雙破鞋跨不過去。”
“我要跟你們斷絕關係。”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奶奶坐在地上就開始撒潑打滾。
“冇良心的白眼狼啊！我不活了！”
警察皺著眉，把我們全都帶上了車。
在派出所裡，他們百般抵賴。
但在我拿出的錄音證據麵前，一切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是我在柴房裡，用那箇舊手機錄下來的。
他們商量彩禮，商量怎麼把我賣掉的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
最終，在警察的調解下。
我們簽了斷絕關係協議書。
他們不再乾涉我的婚姻和學業。
我也放棄對林家財產的任何繼承權。
簽字的時候，爸爸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捨不得，是因為氣憤。
氣我這個“貨物”竟然脫離了他的掌控。
“好，很好。”
他把筆狠狠摔在桌上。
“林招娣，你彆後悔。”
“離了林家，我看你怎麼活！彆到時候跪在地上求我給口飯吃！”
我收起協議書，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
“放心。”
我看著他，眼神堅定。
“我就算餓死，也不會吃林家一口飯。”
走出派出所大門。
我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肺裡很涼，但心裡很熱。
我自由了。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