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姓埋名,陪裴寂從一介寒微熬成大楚首輔,換來他五年的如珠如寶與海誓山盟。
可他坐穩高位的第一件事,就是親筆給我擬了遠嫁塞外和親的婚書,隻為替下他那剛接回府的白月光表妹。
當晚,他將表妹死死護在身後,漫不經心地拂過我通紅的眼角:
“桑榆,你性子太烈,換個地方待幾年,對你我都好。”
“婉兒體弱,受不得塞外的苦寒,我不能賠上她一輩子。”
他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為了愛他委曲求全、哭鬨哀求。
我卻笑了。
這首輔之位是我捧你上去的,如今也該讓你滾下來了。
我平靜地接過婚書,在那個暴雨如注的夜晚,親手燒燬了為他鋪路的所有暗線名冊,躍入滾滾大江。
三年後,大楚戰敗。
當裴寂帶著求和國書,戰戰兢兢地跪在我那輛掛著鄰國皇室家徽的玄色戰車前時。
我擦拭著手中的長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驚恐的雙眼,笑了:
“首輔大人,好久不見,這一跪,是替誰求情?”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