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生日那天,我為妹妹頂下肇事逃逸的重罪。爸媽跪在地上給我磕頭,額頭滲出血來。“好孩子,你是我們家的恩人!等你出來,我們給你當牛做馬!”妹妹抱著我哭到昏厥:“哥,我一輩子記得你的好,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因為他們的期盼,我忍受屈辱,終於熬到了正月十五刑滿釋放。可飯桌上,我隻是因長期勞累,輕舒了一口氣。爸爸的筷子“啪”地一聲拍在桌上:“歎什麼氣?嫌這頓飯寒酸了?你以為你在外麵這幾年,家裡就好過了?”媽媽也紅了眼圈:“你還挑三揀四上了?我看你是牢飯冇吃夠,應該再送進去關幾年!”一旁的妹妹眼淚奪眶而出:“哥,你憑什麼委屈?因為你,我走路都抬不起頭來!街坊鄰居全都看我們家笑話,說我有個殺人犯的哥哥!”“你真是個災星!當年那輛車怎麼冇撞死你!”門被重重摔上,我低頭看著那張被雨水浸透的癌症診斷書,忽然覺得無比平靜。也好,十八歲那年欠下的那條命,現在終於可以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