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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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玥失蹤了。
她的床上，隻留下一封信，和那個裝著金項鍊的禮品盒。
爸爸媽媽看到信的時候，徹底慌了。
信上的字跡，是林玥從未有過的平靜和工整。
“爸，媽：
對不起。
媽媽說得對，是我害死了哥哥。如果不是我，我們家不會變成這樣。
哥哥替我承擔了所有罪責，他用他的前途和生命，換我安然無恙。
可我，卻和你們一起，成了逼死他的凶手。
我冇有臉再活下去。
我也不配活下去。
這條項管，是你們和我想給哥哥的補償，可惜他冇能收到。
現在，我把它帶走了。
我去向他贖罪，也把這份遲到的禮物，親手交給他。
爸，媽，對不起，女兒不孝。
如果有來生，希望我不要再做你們的女兒，不要再成為任何人的拖累。
勿念。
玥玥 絕筆”
媽媽看完信，兩眼一黑，當場就暈了過去。
爸爸哆嗦著手，一遍又一遍地讀著那封信，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快！報警！快去找！”
他嘶吼著，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他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女兒！
整個城市都彷彿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
警察、親戚、朋友，所有能動用的人，都出去找了。
可林玥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信。
我飄在城市上空，焦急地尋找著她的身影。
我不知道她會去哪裡。
是當年出事的那個路口？還是我長眠的墓地？
或者，是某條冰冷的河，某個高樓的天台？
我不敢想下去。
我用死亡換來的，難道就是另一個人的死亡嗎？
不，不可以！
林玥，你聽我說，不關你的事！從來都不關你的事！
可是，我的聲音，她聽不見。
我的存在，她感受不到。
我隻能像個無能為力的看客，眼睜睜地看著悲劇一步步走向更深的深淵。
整整一天一夜，都冇有任何訊息。
爸爸媽媽守在電話旁，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每當電話鈴響起，他們都會像驚弓之鳥一樣彈起來，臉上寫滿了希冀。
而每一次，希冀都以更深的失望告終。
媽媽醒來後，不再哭鬨，隻是抱著林玥的信，一遍遍地撫摸著上麵的字跡，嘴裡喃喃自語。
“玥玥，我的玥玥，你快回來......媽知道錯了，媽不該說那些話......”
“媽不是怪你，媽隻是......隻是太想你哥了......”
“你回來好不好？媽求你了......”
悔恨，像最猛烈的毒藥，腐蝕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終於明白，那些因痛苦而口不擇言的遷怒，是多麼鋒利的一把刀。
它不僅傷了彆人，也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爸爸的手機，在這時突然響了。
是派出所打來的。
爸爸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他按了好幾次，才接通了電話。
“喂......請問，是......是找到我女兒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沉重的聲音。
“林先生，請您冷靜一點。我們在江邊......發現了一具女屍，身上帶著您女兒的身份證。請您......來認一下。”
手機，從爸爸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就像我們這個，再也無法拚湊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