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從鎮北侯府逃出來那天,身上隻有三樣東西:一套半舊的布裙,幾塊碎銀,和一手伺候人練出的、點絳染唇的好本事
前世,她是侯爺養在後院裡最矜貴也最寂寞的一隻金絲雀,為了討那一人歡心,她將熏香調配、妝容描摹研究到了極致
如今,她決定取悅自己
長安東市的儘頭,悄然開了一家名為“知意坊”的小鋪
冇有金字招牌,老闆還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娘子,人人都道撐不過三月
可後來——貴女千金們為一盒“人麵桃花”胭脂爭紅了臉;西域來的胡商捧著銀子,隻為求一瓶“月下桂子”香膏的獨家商路;就連宮裡的娘娘,也悄悄派人來訂製那“一支獨秀”的螺子黛
從前討好一人,如今取悅眾生
眼看日子越過越紅火,沈知意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那個據說因為她出逃而震怒,將整個京城翻過來的鎮北侯,不知何時成了她對門茶樓的常客
他手持茶盞,目光沉沉,彷彿在看一隻飛出籠子,卻不知還能飛多遠的雀兒
沈知意捏緊了手裡的眉筆:這位爺,出門左轉,慢走不送!出門右轉,脂粉鋪子,恕不接待!男人卻低笑一聲,將一張地契推到她麵前:“整個東市都是我的
老闆娘,談談?”小劇場某日,侯府下人來報:“侯爺,夫人的鋪子被對家惡意打壓,快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