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跟梁青文走,我拒了聯姻,換來父親一巴掌,和母親一句“出了這個門,就彆回來了。”
十八年。
她在港城從碼頭扛貨的窮丫頭,一步步坐上了最高的那把椅子。
她拿命搏,我拿命陪。
槍口頂過我的額頭,我冇退。
賬本爛在手裡,我冇鬆。
港城四十三條街,每一條都淌過我的膽和血。
金盆洗手那日,我穿了那件壓箱底的西裝,坐在主桌。
她上台,身側挽著個人。
一身潔白襯衫,眉眼清秀怯懦。
梁青文握著話筒,當著所有人的麵說:
“這些年刀尖舔血,對不住的人太多。今天收手,是因為他。”
她低頭看那少年,目光我從未見過。
“他膽子小,”她笑了笑,聲音很輕,“我不能讓他跟著我擔驚受怕。”
滿堂掌聲。
老四端著酒杯湊過來,醉醺醺地跟我碰杯:“峋哥,他多像你十八歲那會兒。”
我看清了那張臉。
是像。
因為他本來就該像我。
他姓沈,京市沈家的小兒子。
是父母和我斷絕關係後,生下來的弟弟。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