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搶劫被抓,我在派出所和八年未見的父親相見。我被反手銬在老舊暖氣片上,站不直,也蹲不下,以這樣滑稽的姿勢迎著他審視的目光。被我揍得鼻青臉腫的弟弟躲在他身後,眼裡還有不服。目光對上的刹那,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在我上。“付淮舟!你就這麼缺這一千塊錢?不惜搶到你弟弟頭上!”“我真冇看錯你,你就是上不了檯麵的東西,一輩子也隻能夠當個下三濫的混混,比你弟差遠了!”就因為我為替我媽出頭打了造謠者,我在他心目中就成了無可救藥的混子。家裡丟的東西默認是我偷的,我弟失足碰了不該碰的都是我帶壞的……可那些陳年舊賬我早已懶得翻,轉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我無所謂地笑了笑:“缺啊。你又不養我。”有了這一千塊就能買下那塊大墓碑,讓我能將和媽媽的合影刻在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