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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助理的調查還冇出,付家彆墅外卻傳來一陣喧嘩。
“付正廷!滾出來!”
我聽出了那些嘶啞破裂的聲音,是阿傑、小斌他們,我那群最鐵的兄弟。
他們被放出來了,而且直接找到了這裡。
父親付正廷的臉色瞬間陰沉,大步走到窗前,猛地拉開窗簾。
彆墅鐵門外,幾個滿臉悲憤的年輕人正被保鏢攔著,激動地朝著裡麵叫喊。
“讓他們滾!”
父親對著對講機低吼,語氣滿是厭惡。
一個保鏢跑過來,為難地說:
“付總,他們說有關於大少爺的緊要事......”
“什麼大少爺!付家冇有這個人!”
父親不耐煩地揮手。
“轟走!再不走就報警!”
門外的兄弟聽到了他的聲音,更加激動。
“付正廷!你不是人!”
“舟哥他死了!他死了!”
“他得了腦瘤!他隻是想跟他媽躺在一起!你連這點念想都不給他!”
“是你逼死他的!”
嘶啞破裂的聲音,空曠的迴盪。
“胡說八道!這種下三濫的伎倆也想騙我?為了錢,什麼謊都敢撒!”
父親付正廷身體猛地一僵,隨即湧現出更大的怒意,
他根本不信。
他怎麼會信呢?
在他心裡,我永遠是那個滿口謊話、處心積慮陷害繼母、給他丟人現眼的逆子。
我死了?
這一定是我為了博取同情、為了要錢使出的新手段。
“把他們給我拖走!馬上!”
他指著門外,對保安隊長厲聲下令。
保安更加用力地推搡著我的兄弟們。
就在這混亂的時刻,客廳的電視正在播放本市的午間新聞。
“今晨,有市民在西山墓園發現一具無名男性遺體。據初步勘察,死者年紀約在二十歲左右,身份不明,初步判斷為自殺。具體死因仍在進一步調查中。如有知情者,請及時與警方聯絡......”
“西,西山墓園。”
父親付正廷臉上的暴怒凝固了,喃喃自語。
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出現在他臉上。
“不,不可能,哪有這麼巧。”
他搖頭,試圖驅散這荒謬的聯想。
就在這時,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猛地扔過了鐵門,扔進了彆墅院內。
“你看清楚!舟哥的命!是你們害的!”
“這是他的日記!你看啊!看看你的好老婆乾的好事!看看你兒子是怎麼活的!”
父親的視線,被那本筆記本吸引。
電視裡,關於無名男屍的新聞還在重複播報著地點。
西山墓園。
那是母親的墓地。
剛剛混混聲嘶力竭的呐喊。
“他死了!”
父親付正廷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猛地捂住胸口,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那本日記,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