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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付正廷被緊急送往醫院。
醫生診斷是急性心梗,情況危急。
經過搶救,他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身體極度虛弱,必須靜養。
然而,他根本躺不住。
一醒來,他就死死抓住守在床邊的李助理的手,眼睛血紅,聲音嘶啞:
“查!給我查!淮舟,我兒子,到底在哪?!”
“還有那本日記裡提到的所有事!所有!給我查清楚!”
他調動了付家所有的資源和力量,不顧醫生的強烈反對,在病床上就開始了瘋狂的調查。
這一次,他不再帶有任何偏見,而是像對待最重要的商業專案一樣,徹查一切。
李助理的效率極高。
我的死訊很快被證實。
西山墓園的無名屍,確認為付淮舟,死亡原因符合腦瘤晚期引發的多種併發症及自殺特征。
我的屍體,至今還躺在冰冷的停屍房,無人認領。
緊接著,關於當年的真相也浮出水麵。
李助理找到了當年母親去世時醫院的一個老護工,她證實,曾在母親去世當晚,看見林薇神色慌張地從母親病房出來,手裡似乎攥著什麼東西。
而當年指證我“偷竊”的幾個傭人,在付家權勢的威壓下,也終於扛不住,陸續吐露實情:
是當時的林薇小姐,如今的付太太,威逼利誘他們做的偽證。
所有的證據,都冰冷而殘酷地指向了一個事實。
他付正廷,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十幾年。
他為了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親手將受儘委屈的親生兒子推向了絕路!
“啊!”
病房裡,父親付正廷痛苦絕望的嘶吼。
“林薇呢?!把那個毒婦給我帶過來!!”
“付總,林薇......她和二少爺,今天一早試圖出境,已經被我們在機場攔下了。”
“帶過來!現在!”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痛苦劇烈顫抖。
當林薇被保鏢押進病房時,她早已冇有了往日的優雅,頭髮散亂,臉色慘白。
她看到父親付正廷嚇得渾身一抖,但還強自鎮定:
“正廷,你聽我解釋......”
“解釋?!”
父親付正廷猛地從床上撲下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死死按在牆上:
“是你!是你害死了婉茹!是不是?!”
“是不是你栽贓給淮舟!是不是你!!”
林薇被掐得翻白眼,窒息感讓她徹底崩潰,尖聲叫道:
“是!是我又怎麼樣!”
“那個老女人早就該死了!她占著付太太的位置,擋了我的路!”
“還有你那個好兒子!他為什麼不能像狗一樣乖乖待在孤兒院!為什麼還要回來!”
“他活該!他跟他媽一樣都該死!”
她惡毒的咒罵,將付正廷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絞碎。
他猛地鬆開手,看著林薇滑倒在地,瘋狂咳嗽。
他踉蹌著後退,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這雙手,曾經多少次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落在我身上?
這雙眼睛,為何直到現在纔看清真相?
“哈哈!”
他突然仰頭笑了起來,笑聲淒厲,眼淚卻洶湧而出。
“是我,是我眼盲心瞎......”
“是我,親手逼死了我的兒子......”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過床頭櫃上那枚摔壞的戒指,緊緊攥在手心,碎裂的寶石邊緣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淋漓,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
“淮舟,我的兒子!爸爸錯了,爸爸真的錯了......”
他跪倒在地,對著虛空,發出懺悔。
然而,這遲來的醒悟,終究太晚,太晚了。
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