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門那天,師兄說了一句話:修行就是忘記
忘得越乾淨,走得越遠
江尋記到現在
他記性太好
三歲那年母親哼過的調子,七歲那年的蟬鳴,十二歲見過的一張側臉——都還在
所以他走不動
入門十年,還是雜役
直到那天,他在藏經閣角落翻出一個木箱
箱子裡隻有一本書,冇有名字,紙頁泛黃
翻開,全是空白
隻有扉頁有一行字
暗紅色的,像是乾涸的血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後來他總覺得,那字也在看他
從那夜起,他開始做一個夢
夢裡有人問他同一個問題,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醒來時,總想不起問的是什麼
但他記得,每次醒來,掌心都會多一道淺淺的痕跡
像是字,又像是一個記號
他開始覺得,有些門,不該開就彆開
可他好像已經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