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宋隆德十一年的仲冬之月,西北邊陲的軍糧三鎮,雪花在空中舞動,宛如天女散花一般,漫天蓋地,原本熱鬨的官道上如今冷清得猶如荒野。道邊的樹木被雪壓得彎下了腰,顯得格外可憐。這幾日,雪下得實在是太大,尋常百姓都躲在家中取暖,少有行人敢冒此大雪出門。向南幾十裡便是春城,平日裡該是商旅不絕的熱鬨景象,但此刻,風雪似乎將一切都封凍了。那些有經驗的商隊早在半月前就啟程,晚動身的隻能自認倒黴,要麼加速趕路,要麼就滯留在前麵的城鎮,一邊咒罵著這永無止境的雪,一邊祈禱天公作美。春城南門官道有一個供行商落腳休憩的車馬店,風雪中,破舊的招牌在寒風中搖擺,如同一個老者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門簾飛卷當中,一個矯健的身影掀簾而入,雖說掀簾放簾的動作奇快,但外頭風雪太大,不少雪花仍隨之捲入鋪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