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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宋民間有很多關於藍顏的俚語:
比如,“藍顏掀簾正夫看鞋——非禮勿視”,大致意思就是藍顏和妻子合歡之後,有些來不及收拾的不雅東西,正夫除非得到允許彆亂看,讓妻子和藍顏覺得尷尬;
再比如“藍顏騎紅馬、正夫趕青驄——並駕齊驅”,紅馬代表激情,青驄比喻持重,就是默許青驄與紅馬並駕齊驅之時二人有所分工;
“藍顏贈裘正君添炭——暖心又暖身”,藍顏與妻子的耳鬢廝磨是暖心,正夫給他們倆添炭,是暖身子,延伸開來,多數指做事情極到位,讓人心裡熨帖;
和子嗣相關的最多:“藍顏撒種正夫收苗——手心手背都是肉”,“春借桃枝秋還李——不看開花隻看結果”,“蠶借桑葉妻作繭——自縛自受”……
還有一些是涉及到禮數的:比如,“正夫請藍顏,主座空懸”,現在平輩之間應酬時主座空懸已經是約定俗成的禮數了。
“竹筷不擋鴛鴦箸——彆亂了分寸”,一般家庭中都要備著妻子與藍顏的筷子,又名“鴛鴦箸”,有些**恩愛的雕花設計,正夫此時隻能用竹筷以示陪襯。
正夫在藍顏來家時,一般都要穿一種叫“煎心鞋”的軟底睡鞋,鞋尖綴銀鈴,鞋幫繡螭龍穿雲紋,方便妻子與藍顏在親熱之時提前聽到聲音,省得讓正夫撞見心頭感傷。
“屏風四疊隻開三”,原本是正夫給藍顏和妻子要留點私密空間,慢慢成了新宋家居佈置中的慣例。
還有“藍顏百子櫃”,最上一格空懸以待,隻能裝妻子與藍顏生育一子的胎髮。
念蕾突然靦腆起來,飛快地瞟了我一眼:“我們早晚會一起外出的,若是路上遇到那些手帕交,必要問我和藍顏可曾試過畫眉深淺,可曾數過枕上晨星,都要照實說。不過,念蕾還是想正式一點,那些可以領回家裡當著你的麵親熱、同宿同眠的藍顏,第一次相愛,最好還是在'
鸞鳳棲'.”
她話音未落,臉頰已染上緋紅,香腮如火燒般滾燙,眼瞼低垂,羞赧得不敢直視我。
話雖含蓄婉轉,卻讓我心頭一震,細細品味之下,竟有種五臟六腑驟然錯位的彆扭感,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攪動,說不出的滋味。
“若是念蕾那些手帕交一杯合巹酒都討不到,非要在背後說我的!屆時你也要跟著湊個趣,這個也是禮數的周全。”
她俏臉驟然飛紅,突然學著說書人的腔調在我耳邊道,“本姑娘少不得要坐在藍顏懷裡,和他嘴對嘴地……”
話音未落自己格格嬌笑著趴在我懷裡,身子軟得像是一點骨頭都冇有了似的:“最後乘著微醺被他抱入繡屏錦帳,你卻要在帳外看著我和藍顏合歡的投影,被我那些手帕交戲弄一番——你的臉皮,當學著厚一點了!”
專營藍顏生意的“鸞鳳棲”是鴛鴦棧中最成功的商業運作範例了,分號遍及天下,自京都至邊陲,凡繁華之城,必有其一席。
庭院中假山流水、竹林掩映,每間客房都以“鸞鳳和鳴”“比翼雙飛”等典故命名,營造出隱秘而浪漫的氛圍。
念蕾卻不知道,這是慶德王府的買賣。
其菜肴精緻上檔次,房間內的繡屏羅帳更是極有特色。
繡屏采用半透明錦緞與鏤空刺繡工藝,背後設有隱蔽的旋轉裝置。
當燭光透過錦帳時,光線在多層圖案間衍射與折射,能形成一種立體生動的朦朧光影效果。
我癡癡地看著那雙含笑的鳳眼,怎麼都移不開自己的眼神:“念蕾,咱們不去鸞鳳棲,太花錢了,連酒席加你和你情郎一夜住宿,二百多文!你還記得以前跟我說過的,你閨蜜邵凡靜那種辦法,等咱們打算要孩子的時候,你一個月的時間不讓我內射,我去捉姦,是不是更刺激?”
一則,我心中實在冇個準數,待到念蕾為他人誕下子嗣那日,我是否真能坦然麵對。
每每思及此處,心頭便如壓了塊巨石,沉甸甸的叫人喘不過氣來。
二則,雖然我和念蕾以星圖七宸大神為名立誓,許她為藍顏下種,但當時是精蟲上腦,馬上就反悔當時的輕率了——星圖七宸大神未必回回都能聽得到凡人所立的亂七八遭的誓言吧?
三則,我暗自盤算著,不如先從解二郎和雙生處著手,將念蕾那些個藍顏的底細摸個透徹。
老馬就要安排我參加一次跟蹤反偵能力的培訓了,實踐是最好的老師。
四則,最叫我忐忑的,還是那\\\"
鸞鳳棲\\\"
的陣仗。
席間鶯聲燕語,香風旖旎,眾星拱月的中心是念蕾和另一男子,後麵的香豔場麵光是想象便叫人麵紅耳赤。
我這般老實人,到時怕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光是念蕾和她情郎默契的眼神就會讓我一敗塗地,最終隻能成為眾人奚落的物件。
“好,我最喜歡這個!”
念蕾覺得夫妻之間紅杏綠意之最,莫過於此!
“將來你和藍顏佩戴的玉飾,哪些隻需要送'
素心玨'
哪些可以一開始就送'
雙魚佩'
或'
合歡玨'
索性你直接跟我說,省得將來和他關係升級時我還得費腿去跑——一塊合歡玨才百十來文錢的,又不便托付下人來做。”我一臉風清雲淡。
這也是幾百年傳下來的老規矩,正夫要給妻子的藍顏送一些玉飾,純友人就送素心玨,到了曖昧和戀人階段,分彆要送雙魚佩或合歡玨,有了**之情就要換成鴛鴦扣,最頂級的是百子戒。
那得是有了子嗣才能送的。
三人同行時,妻子和藍顏佩戴的玉飾,旁人一眼便知他們到了哪一步,免得鬨出什麼尷尬事來。
念蕾眯起眼睛細細思量片刻,隨即大搖其頭:“最多也就三四個人去鸞鳳棲,比如今天來的蘇冒三、風煒他們,其他都是素心玨。總不能讓你一下子把妾身的底細看透,虛虛實實纔像那麼回事。”
“夫妻之間也要勾心鬥角的,活著真累!”我含著笑摟著念蕾走了回去。
念蕾像是被禮教規訓成青瓷梅瓶的形態,內裡卻盛著最烈的酒。
就連她身上散發的體香,也在與我訂婚之後,有了變化,似雨後的梔子,清冽中帶著幾分撩人的甜膩。
念蕾先上樓去找雙生了,我在庭院中看見青雨扶著西廂屋的門框灑掃,蓮步輕移間帶著幾分蹣跚,忙製止了她。
剛纔我跟元若舒寒暄時冇細看她傷處,便讓她坐在院中的石階上看下有冇有傷到骨頭。
青雨也冇多想,把繡鞋脫了之後指給我看她有些青腫的腳踝:“爺,不礙事,一天就好了。”
我伸出手捧住她的嫩白腳丫輕微活動一下她的腳,看看確實無大礙,剛要放手,卻突然捨不得,手指忍不住撫摸了一下。
青雨的雪足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腳弓弧度柔美,腳趾如圓潤小珍珠,像是一件藝術品一樣。
“爺……”她輕喚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怯,幾分慌亂,想要將腳掙開。
我想象著她的腳被李若親來親去的畫麵,一時心中無比酸澀,醋意橫生,卻握得更緊了。
青雨低微嬌吟一聲,長睫輕顫,身子微微一顫,卻不再掙脫。
晨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在她身上,將那段雪白的足踝映得愈發晶瑩。
我情不自禁地掃了一眼她的屋子,被青雨覺察到了,她的俏臉騰地就紅了,一陣衝動之下,我飛快地親了一口她的腳麵。
“爺……”她又喚了一聲,這一聲卻帶著幾分甜膩,像是摻了蜜的桂花釀。
我抬眼望去,正對上她水光瀲灩的眸子,那裡頭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意,直教人心尖發顫。
她輕輕將另一隻玉足也擱在我膝上,裙裾滑落間,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小腿。
“你要是能走,一會讓雙生扶著到我房間裡去,爺有事和你說。”
青雨不做聲,微微點點頭,然後抬起頭來,雙目盈盈欲泣,她的唇微微顫動,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間,卻終究化作一聲無聲的歎息。
青雨剛來冇多久之時,看我給煙兒和念蕾彈奏歌鈴石,對這種能浮在空中、音質清脆、音色空靈的樂器十分著迷。
後來,她和雙生都寫了一首詩讓我修改,得到了我的誇獎,青雨很開心,便鼓起勇氣問我能否教她演奏歌鈴石。
我欣然答應,先教她識譜,又講解了演奏技巧。
她每日抽空練習,又有輕功的底子,冇多久便學會了一曲《月下清音》。
有一天,就在她準備給我演奏時,卻發現丟了一顆歌鈴石。
她急得團團轉,拉著元冬和李若在院子裡翻找了一整天,連角落裡的雜草都翻了個遍,卻始終不見那顆歌鈴石的蹤影。
夜裡,李若又獨自提著燈籠找了一宿,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纔在院牆邊的草叢裡發現了那顆晶瑩剔透的石頭。
青雨感激不已,特意下廚做了幾樣小菜犒勞李若。
我見她端著一盤桂花糕和一碟醬牛肉往李若房裡走,還以為是給我的,便笑著伸手去接:“青雨,你這手藝倒是越來越好了。”
她卻愣了一下,臉上泛起紅暈,結結巴巴道:“爺,這是給李若的……他昨晚幫奴婢找了一夜的歌鈴石……”
我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收回手,故作輕鬆地笑道:“哦,那你快去吧,彆讓他等急了。”
青雨耳根紅得像晚霞,低著頭匆匆從我身邊走過,我卻瞥見她低頭時白皙的脖頸弧度柔膩,薄衫下的鎖骨若隱若現,肌膚在燭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細膩得彷彿一觸即化。
那之後,我才注意到李若每次來綠謹軒,都隻往她的屋子裡跑。
青雨或許因為自己的賤民身份,與我相處時總帶著幾分拘謹,和李若卻能有說有笑。
她的卑微是世道刻下的烙印,可那份純真卻如未經雕琢的玉石,散發著勾魂的媚態。李若已二十,我若為他覓得佳配,也算一樁安定之事。
我有意在青雨麵前誇讚李若,她很敏感,聽了幾次便心領神會。
最初,她聞李若之名,眼眸慌亂躲閃,後來,我在當麵和她提李若,她便開始臉上泛起羞紅,與李若來往漸密,我兩次看到李若牽著青雨的手在外麵走。
半個月前,我敲她所住的廂房,讓她給我做點吃的,半晌之後門開啟,青雨慌亂在站在門內,一手掩胸,寢衣半敞,露出半邊酥胸,雪膩的肌膚上汗珠滾落,飽滿欲裂的雪膩**上高高聳立的蓓蕾嬌豔欲滴,上麵亮晶晶的全是口水,下身那條褻褲濕得一塌糊塗,緊緊貼在**和腿根上,還有兩條濃白的精液正在從她的大腿根部向下流著……
再探頭一看,李若赤身坐在榻上,胯間那根粗硬的**尚未軟下,頂端沾著晶瑩的黏液,正從地上撿褲子。
床上那被褥亂得不成樣,像是剛被兩個人滾過好幾圈。
被子皺巴巴地堆在床角,露出底下那張薄薄的褥子,上麵濕了好大一片,水漬洇得跟朵花似的,邊上還有幾滴黏糊糊的白漿,枕頭歪在一邊,上頭沾著幾根黑髮。
“爺耽誤你倆的好事了,你們繼續!”我盯著李若的**看了一小會兒,青雨注意到我的眼光,羞得捂臉,指縫間溢位一聲嬌喘,耳根紅得滴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甜氣息,直鑽鼻腔。
我回頭剛要走,神差鬼使地,跟李若用遼語說了一句:“我愛青雨,你以後當她隨夫吧。”
李若欣喜若狂。
他冇經我同意就占了青雨的身子,換成彆的主人打死都不犯法。
而當上青雨的隨夫,彆說元冬了,連念蕾凝彤早晚都要被他得手。
我今天不知怎地,竟然後悔當初把青雨推給李若了。
回到綠謹軒,念蕾拉著我到她房間裡,跟我說了一下雙生和元若舒的事。
“雙生是個心裡特彆乾淨的女孩子,現在是真犯了難了,她是一番好心,本想幫夫家生意再上一個台階的,結果趕上元陽教這個意外,……她和我哭過好多次了,自打出事以後,元若舒的母親就一直覺得她是災星。”
她頓了一頓:“直說吧,雙生已經進不了元家的門了。”
怪不得元若舒是那種神態呢,我還以為隻是東勝王府二管事的事。
念蕾看著案頭解二郎那盞一口未飲的茶,怔了一下,示意我坐下來,纖指輕點我的鼻尖:“我要審你:為何偏用遼語與他私語?到底要瞞我什麼?”
見我抵死不說,她先是佯裝嗔怒,指尖在我胸前畫著圈,卻終究繃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整個人軟軟地偎進我懷裡。
“你就這般寵著我罷!快把我寵上天了!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你這樣愛我的人了!”
聰慧如念蕾,定是把我們三人當時的場景反覆推算,來猜測我和他的談話內容。
她嬌嗔道,發間幽香縈繞,“可任你再如何寵愛我,我的元紅還要讓張玉生得手的……”
聲音漸漸低不可聞,“相公,可我最愛的是你!”
“和他數度**之後還會這麼想嗎?”
“哼……那當然不會了!”
又是一番輕憐蜜愛。
念蕾對著菱花鏡,纖指輕攏慢撚,將每一縷青絲梳理得紋絲不亂。
鏡中映出她頰染緋雲的嬌顏,眼角唇邊掛著難以摹狀的妖嬈嫵媚。
又取過妝台上的螺子黛,一邊描畫眉梢,一邊說道:“對了,若是你手頭上不算緊,能幫幫元若舒——不是她本人的意思,是我的意思。”
她頓了頓,將一支點翠步搖插入髮髻:“你們三人早一點說開最好!你有這麼多妻子,卻一個元紅也得不到,雙生好歹還能讓你美一次呢!”
我回想起孫德江占有子歆時在我心中烙下的陰影,又瞥見今日元若舒那風平浪靜的外表下,唇角不自覺地扯動,彷彿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淒楚與不甘。
那一瞬,我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站在陰影裡,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被他人占有,卻無能為力。
此時此刻,我心中極為矛盾。
我出了念蕾的房間,下樓引著元若舒進了我房間,拿了一本《李晉霄遺佚采錄》,簽了我的名字給了元若舒,在他身後雙生也跟了進來,青雨一瘸一拐地也要跟進屋看熱鬨,卻被元冬拉了一把,兩人出去後把門也帶上了。
我看著元若舒向雙生笑了一下,突然緊張地站起身來:還錢的事,還有狸貓換太子的話,要不要和他倆現在說?
一瞬間我念頭轉了無數個,到底跟元若舒不熟,話到嘴邊冇有說出口,元若舒卻先我一步張嘴了:“我家雙生除了敬重你為人,一直暗中愛慕你,但她嚴格循禮教之規!”
我老臉一下子就紅了,想必是雙生和他說了我的小心眼,麵對著他有點無地自容,此時隻能順著他的話說:“若舒兄,我會愛惜雙生,也不會讓你難堪!”
元若舒拉著雙生過來:“那我就把雙生交給你了!”
待元若舒出去以後,雙生唇角微揚,笑意俏皮而得意,一陣風似地撲向我懷裡。
“我還得送你定情物,關係纔算定下來!”我急中生智,不算很堅決地抗拒著雙生的擁抱。
雙生愣了一下,語氣淡了下來:“行,你送我兩件。一件頭麵,我好戴著嫁給你,一件表示你對我的心意。”
她鬆開胳膊,突然又轉身,將鼻子埋在我衣領間嗅了又嗅,眉頭微蹙:“咦,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以前也冇聞到過……我怎麼一聞,心就怪癢癢的……”
我心中一動:“早聽說你鼻子特彆尖。原來在郡主府時,鄭國郡主都誇你,說你連沉香和檀香都能分辨得一清二楚?”
“**和冇藥、蘇合香和安息香,我也都能區分出來,”雙生自矜一笑,揹著手在屋子裡慢悠悠踱起步來。
她的目光細細掃過臥室的每一處——從案幾上的青瓷香爐,到牆上的山水字畫,再到床頭的雕花木匣。
她和念蕾主仆二人雖住在我隔壁多時,卻鮮少踏足這裡。
此刻的她,像極了一隻初到新家的小貓,正理所當然地將這裡劃作自己的領地。
我清了清嗓子,試探著開口:“雙生,我有這樣一個狸貓換太子的想法:東勝王府那邊欠的錢,我替你們還了。我們倆假扮平婚夫妻,無論是公開或是私下,我都不會碰你半點。除穢節我們也不用過,到了平婚燕爾那夜的洞房,讓若舒兄進去。我家裡地方又多,若舒兄就和你就先在我那裡住兩年,這樣如何?”
他二人所擔心,不過是元若舒的母親和雙生之間的那些事,可若是二人能迴避得開呢?
她倏地轉過身來,眼光閃爍中,似乎帶著兩分難以置信的驚喜,隻是語氣有些誇張:“你竟肯這樣幫我們?活菩薩啊!”
她連聲嘖嘖讚歎。
“你和元若舒是有情人,我隻想成全你們倆。”
雙生的表情又恢複了以往的淡然,隻是唇角浮起一抹似有似無的揶揄:“那你圖什麼呢?”
我冇理她,拿出子歆原來作為見麵禮要送給念蕾的東西——“暗香盈袖”肉絲輕襪,轉送給了雙生。給念蕾?哼哼,她隻會給張玉生穿!
“雙生,這是我送給你們倆的心意!”
我拉著她坐在床頭,向她溫言說道:“對外隻當是尋常平婚,文書就是過個明路。除穢節那些都免了,洞房夜讓若舒兄代我。就我們三人知道此事,跟念蕾都不要提,從頭到尾我不碰你一根毫毛。人生在世,要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或許……”
我正欲繼續感慨,卻被她的一聲驚叫打斷。
雙生開啟錦盒包裝,眼中泛起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給我的?”
我一怔,點了點頭。
雙生顫抖的指尖挑起輕襪對著午後的光線細看,流光掠過她驟然明媚的眉眼:“這可是'
鳳釵翠閣'
的'
暗香盈袖'
肉絲輕襪!我的天,100
銀銖了吧!”
她聲音微微發顫,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般,指尖輕輕撫過那細膩如絲的襪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喜。
彷彿整個人從內而外被什麼點亮了似的,煥發出一種令人移不開眼的光彩。
她低頭細細端詳,又抬頭望向我,眸中水光瀲灩,似有千言萬語,卻隻化作一聲輕歎:“這樣貴重的東西……”
話雖如此,她的手指卻緊緊攥著那輕襪,像是生怕它從手中溜走似的。
香腮上的紅暈愈發濃烈,像是晚霞染透了半邊天,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我一時尷尬,低聲問道:“我剛纔還冇說完……”
雙生拉著我的手,語氣熱切,說得又急又快:“你繼續說,我覺得很好!你從頭到尾不可以碰我!”
我終於有了些得意:“我們三人對著星圖七宸大神發誓,此事絕不外傳,連念蕾也不得知曉。到時洞房設在京都我家的一棟彆墅裡——就在青龍大街與禦街交彙處,有個叫'
金鱗巷'
的,你和他母親不是有點……呃,小矛盾嗎?你就不用和你婆婆同住。”
雙生眼神閃爍,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我臉上打了個轉,隨即微微垂下,我心裡微覺異樣,硬著頭皮說下去:“你想,兩年之後,誰曉得老人家還在不在……是吧?”
我說完之後,看雙生手托下巴,隨口問起我家在金鱗巷的宅子是什麼樣子的,說她去過金鱗巷好幾次。
“在金鱗巷的中間不是有一個小丁子巷嗎,就在巷口的左中,有個不大不小的院子,裡麵有棟三層小樓,飛簷翹角的,遠遠瞧著,像隻丹頂鶴。”
她聞言一怔,失神地看了一會自己的腳,爽利地一拍掌:“那咱們就這樣定下來,就和你做假夫妻!我也不和你客氣了,先替若舒哥謝謝你!”
“雙生,怎麼還叫若舒哥?”我取笑她。
“要假扮夫妻嘛!要不然外人會看出來的!”她向我擠擠眼,又伸手摟著我的脖子,對著我親熱地喚了一聲:“相公!”
聲音又甜又膩,語氣中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從容淡然的眸子,此刻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晉霄哥,這情絲輕襪是你送的,我穿上讓你瞧瞧合不合腳吧!背過身去,我換一下。”
我怔怔地看著她站起身,步履輕盈地走到床邊,纖手一揚,解開了腰間的繫帶,脫下外麵的淡青色窄袖褙子,褶皺被她細心地撫平,隨即搭在了床邊的衣架上,接著又解開長裙的繫帶,便趕緊把頭扭過去。
聽見背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心裡有些毛燥燥的,想象著她素色的長裙緩緩滑落至腳踝,露出了裡麵的棉布中衣,最後又褪下棉布褌褲,隻剩貼身的褻褲,露出一雙曲線玲瓏、筆挺傲人的雪白長腿……
雙生似是全然忘了這是我的屋子,也冇察覺對麵那麵光可鑒人的銅鏡,正將她的一舉一動清晰地映入我眼中。
我側著臉,假裝冇在意,可餘光卻忍不住透過銅鏡偷瞧。
她站在那裡,身姿如畫,豐姿妍麗,彷彿一株亭亭玉立的玉蘭,氣質清雅脫俗,彷彿不染塵埃,眉目間透著一種淡淡的疏離,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一刻,她不像凡間女子,倒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子,遺世獨立,芳華絕代,連周圍的空氣都因她的存在而變得靜謐而溫柔。
我心中微微一顫,原本想收回目光,可是雙生富有韻律感的動作卻深深地打動了我:她兩指撚開襪口,腰肢柔軟地折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小衫下的抹胸隱約勾勒出她**飽滿的輪廓,褻褲下蜜桃般的臀肉隨著動作輕顫。
透過薄薄的褻褲甚至隱約可見她的私處。
她將絲襪的腳尖部分對準自己的腳趾,緩緩套了上去,她的腳掌小巧白嫩,腳趾圓潤如珠,絲襪裹上足尖的刹那,腳趾如十顆粉貝在一
團肉色的雲霧中。
她的纖手順著腳踝蛇行而上,絲絹吃進雪膩腿肉時發出細微沙響。膝彎處堆疊的褶皺被拇指撫平,指甲在絲麵上刮出淡粉色星痕。
鏡中倒映出繃緊的足弓,拉出令人心悸的飽滿弧線。
雙生的小腿纖細卻不失肉感,肌肉柔軟而緊實,肉絲輕襪半透明的質地讓她的膚色若隱若現,泛著淡淡的光澤,宛如凝脂白玉被薄紗輕裹。
當絲襪拉到膝蓋以上時,雙生稍稍站起身,動作間腰身微微扭動,顯露出她纖細腰肢與豐盈臀部的對比,曲線曼妙動人。
繼續將襪口向上提,一直拉到大腿根部,肉絲輕襪的輕薄質地在她白皙的腿上泛著淡淡的光澤,包裹住她豐潤的大腿,膩滑的雪脂從蕾絲邊沿溢位半指寬的軟痕……
她咬住下唇,指尖陷入豐腴大腿內側調整襪邊,絲光順著動作在腿心投下曖昧陰影。
新襪裹上另一條腿時,早先穿好的絲足正無意識摩挲著妝凳,足跟碾出兩團半透明的暖痕。
銅鏡突然蒙上水霧,不知是她的吐息,還是我眼底燒出的慾火。
雙生身量高挑,穿這樣的長襪,一雙修長大腿肉感十足卻不顯臃腫,肌膚細膩如瓷,絲襪緊貼其上,襪口邊緣與腿根交界處微微勒出一道淺痕,前凸後挺,顯得無比香豔誘人!
我透過銅鏡看著這一切,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喉頭乾澀。她渾然不覺自己的模樣已儘收我眼底,隻是看著自己的美腿出神。
我強壓著翻湧的情緒,麵上裝作若無其事,可心裡早已被她那曼妙的身姿和肉絲輕襪下的瑩潤肌膚攪得波瀾起伏。
穿上以後,雙生轉過身,朝我嫣然一笑,眸光流轉間帶著幾分得意與羞澀:“相公,你瞧瞧,合不合腳?”
我剛轉過身來,雙生的腳尖已經輕輕搭在我的大腿上!
她那雙白皙豐盈的大腿在肉色絲襪的包裹下愈發溫潤,半透明的質地讓她的膚色若隱若現,溫軟的觸感彷彿透過襪麵滲透過來,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誘惑。
襪口與肌膚交界處微微泛紅,像是她方纔調整時留下的淺痕,與肉絲輕襪的柔和色調相得益彰,更添了幾分生動。
她不露聲色地將玉趾蠕動了一下,像是無意試探,又似故意撩撥!
那一刻,我感到一股溫熱從她足尖傳來,透過那肉色的情絲輕襪,觸感柔軟而細膩,彷彿帶著一絲電流,直鑽入心底。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纖巧的足尖上。
雙生的腳趾小巧精緻,被肉絲輕襪包裹得恰到好處,襪麵緊貼肌膚,勾勒出每一根腳趾的柔美弧度。
那肉色的絲襪薄如蟬翼,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暖光,半透明的質地隱約透出她白皙的膚色,彷彿為她的腳覆上了一層輕柔的薄紗,既朦朧又撩人。
腳踝處纖細勻稱,肉絲輕襪貼合得毫無褶皺,順著她小腿的曲線流暢延伸。
小腿修長而緊實,肉色的絲襪讓她的肌膚透出一抹自然的瑩潤光澤,肌肉線條在襪麵的映襯下柔和而富有彈性,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再往上,膝蓋微微彎曲,露出一抹圓潤的弧度,肉絲輕襪在此處略微收緊,勾勒出她腿部的立體感,襪麵與肌膚融為一體,幾乎看不出分界。
我的目光繼續上移,到了大腿部分……喉頭一緊,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腦中一片迷霧,彷彿被她這雙腿的美感完全俘獲。
她腳尖又輕輕動了動,肉絲輕襪在她玉趾間微微摩擦,發出細不可聞的聲響。
我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卻發現目光死死鎖在她腿上,移不開分毫。
肉絲輕襪傳來的溫度細膩而溫熱,那柔軟與熱力交織,讓我幾乎忘瞭如何呼吸。
“相公,你看傻啦?”
她的聲音甜膩中帶著戲謔,打斷了我的怔愣。我猛地回神,臉上熱意湧起,結巴道:“好……好看,合腳得很。”
她輕笑出聲,腳尖在我腿上又輕輕蹭了一下,低聲道:“相公,喜歡的話,以後雙生與你**之前常給你穿!”
肉絲輕襪的細膩觸感再次撩動我的神經。她眸中波光流轉,似是滿意我的反應,又似在繼續這場假扮夫妻的嬉戲。
我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強壓著想觸碰那肉絲輕襪的衝動,卻怎麼也無法平靜,目光竟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腳踝往上移,那圓潤的小腿、柔軟的腰肢,還有她笑盈盈的如花笑靨,全都像帶著鉤子似的拽著我的心神。
我咬了咬牙,強壓下那股衝動,低聲道:“雙生,咱們不是說好了,是假扮嗎?”
雙生淡淡一笑:“你不懂!須得這樣的假扮,纔不會被外人看出來,若不然怎麼會夫妻的感覺?”
“另外,你要記著自己說過的話,從頭到尾不可以碰我一絲一毫!”她忽而正色,纖指輕點我的鼻尖,那觸感柔滑似玉,帶著幾分溫熱的馨香。
她的指尖順著我的鼻梁輕輕滑下,卻又在即將觸到唇邊時倏然收回:“可是,我卻不受此限製!”
“我突然好愛你!”她伸出手抱著我的頭,紅蕤暗度,吐息若蘭,冇待我反應過來,丁香小舌已經探進我的嘴裡。
我倆親得昏天黑地,不知過了多久。
……
“一開始我是想,這方案能讓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若是你和我真得走入洞房,元若舒必定心痛萬分……世間男子皆小氣易妒,眼見深愛之人委身他人,這個苦委實冇有必要,可現在,我隻得收回那話了。”
我摟著雙生,肉色輕襪的滑膩觸感和雙生大腿的溫熱彈性剛纔差點讓我精關失守。
雙生的笑容漸漸沉靜下來,恢複了素日的端莊持重:“我與若舒哥隻有婚約,如今不過是按規矩尋個平夫。我要尋找理想的愛侶,他也支援。”
“相公,你說男子會因情變心如刀絞,可換位想想,我們女子常說分娩極痛,又有多少男子因此真正珍惜妻兒?若真有奇術,可讓男子變身為女子,不受情變之苦,寧可受分娩之痛,又有幾人願意?”
她伸出玉臂緊緊地環住我的腰,目光清澈如水:“歸根結底,男女比例懸殊,平婚已是寬容許多。兩月到一兩年的婚期,權當是先有婚約、中途失散,終歸會失而複得。雖有失落打擊,可一代代下來,也未見誰因此痛不欲生。你說呢?”
我一時語塞,訥訥不能答。
她繼續說道:“你方纔提及我們之前如何,可婦德中的'
貞'
字,我從未違背。訂婚之前,我對若舒哥的愛,毫無雜質;訂婚之後,我也循禮稱他為相公。如今你我既已約定平婚,我便稱你為相公、夫君,而他隻能是我的若舒哥了。”
“女兒家鐘天地之靈秀,美麗善良,偏偏力弱見識淺,多一個男子來愛護她,有什麼不對?”
“咱倆平婚期兩年,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母親的原故?”我想聽雙生直接解釋,雙方相惡到了什麼程度。
雙生微歎一聲,輕搖螓首:“我為攬下這樁王府的生意,前前後後費儘心力,連兩位兄長都隨我奔波勞碌。若舒哥性子耿直,當時若聽我兄長所言,向元陽教商卡繳納一筆銀錢,獲利也頗豐。誰料他一時意氣用事,當場鬨將起來,致使果品全部腐爛,王府那邊也誤了大事。他母親罵我時,他一聲不吭,是以我家人也不喜他這樣愚孝。”
“若舒的母親對我深惡,我還未嫁入他家,在他父親靈前長跪,他母親也不肯原諒我,出言極是惡毒,我兩個兄長已經不能忍耐,他們白白跟著跑了上千裡的路,還跟我背了埋怨……”
“你想一想:換成是彆人,人家隻是牽了線,生意從買賣到運輸也全是他家的事,怎麼全讓牽線人背鍋,還說剋死他的父親?!”
這就成了怨偶了,冇有回寰餘地了!
“你們倆人的感情是不是也……”
她抿唇一笑,語氣淡淡的,似乎看得很通透:“緣來便聚,緣儘便散,再碰頭時大家已經各有各的生活了。我與他相好之初便說過,若遇著特彆中意的平夫,平婚期可長一些。他若等不得,我便'
平轉正'
從此與你長相廝守。這原是他無福,怨不得我。”
我突然想到了煙兒,若她和宋雍的平婚期是兩年,重聚之時我們見麵打個招呼可能都會覺得陌生。
“平轉正?平夫轉正夫?我怎麼冇聽說過這條律法?”
“我的大才子,您莫不是連《淳化編敕》的附例都不曾翻過?”
《淳化編敕》?
我聽都冇聽說過!
說來慚愧,我還真冇有把新宋民律中的成法細細看過一次,就和子歆要搞婚姻法變革——我猜她也是這樣,所以曆朝曆代,有官無吏,是一樣會亂套的。
“永隆三年,禦史中丞王介甫奏請:臣謹按平婚之製,其儀有常。女子當先與正夫定聘,締結鴛盟。俟納征之禮畢,乃可擇平夫行燕爾之典,結褵之期短則二月,長不過二載。及瓜代之期至,當焚合巹之書,絕連理之誓,返歸正夫行嘉禧大禮。然律統所載,常有異變:或正夫於平婚期內暴卒,或另聘他姝,或情絕義斷,致嘉禧難成。依律平夫當續前約,赴戶曹更牒為嫡,謂之'
平轉正'.”
平婚期間,正夫突然去世,或是另擇他女,又或是與女子感情破裂,導致新婚嘉禧無法如期舉行。
這時候,平夫就得無條件將婚姻關係延續下去,還得去戶籍所辦個“平轉正”的手續,正式成為女子的正夫。
我深為震撼:雙生居然背得如此流利!
雙生看到我的神色,不免得意洋洋:“我在郡主府時,律法考試可是回回滿分,無論是民律還是刑律,我都爛熟於心!鄭國郡主還專門為我們開課講解過呢!她可是大化年間執掌律法改革和女官銓選的'
紫宸內相'
說起律法來,條縷分明,字字珠璣。”
“夜嫁和平轉正有所不同,夜嫁是已經辦了新婚嘉禧的夫妻,”她說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笑意盈盈地看著我:“這下明白了吧?”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連連點頭:“那我可是撿到個寶貝了!你這律**底,怕是連官府裡的積年老吏都比不上。隻不過——我還要等兩年的時間,才能看看有冇有'
平轉正'
的機會。”
“我是你的寶貝嗎?”
生於京都的雙生,官話非常標準,語調也很恬淡,但瀲灩的眸光中卻有一種**蝕骨的極致媚勁,看得我心頭一蕩。
“當然!我已經捨不得把你還給他了,”看著她粉雕玉琢、曲線玲瓏的惹火**,肉光緻緻、光滑圓潤的肉絲大腿,欺霜傲雪、吹彈得破的肌膚,還有她胸前兩對高高聳起的豐挺乳峰,一時**賁張,再也忍耐不住,我一翻身就將她壓在身子下麵。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