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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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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才知曉,他替國子監整理過兩年書庫,經史閣三萬卷藏書,哪本在第幾架第幾層,都刻在骨子裡似的。”念蕾低著頭,冇再看他,茶湯微漾,倒映出她唇角藏不住的情思。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我,眼中流轉著一種令我靈魂震顫的情愫:“那之後,我便對二郎有了愛慕之情。”

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裙裾輕擺,款款走到我身邊,半蹲下身子,膝頭堆疊的裙裾朝我這邊傾了又傾,彷彿連衣料都在訴說著她的心意。

一隻纖纖素手輕輕覆上我的手背,小指若有似無地勾住我的掌心,像是試探,又像是依戀。

她含羞帶怯地望向解二郎,眸中柔情似水,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一人。

“你來之前,我剛聽二郎說,上月太學季考,二郎在《邦交》策論中,考證出蘇丹與南洋島國的不統屬關係,禮部宣撫司的一個六品檢法,對他讚不絕口……”念蕾還在誇他,俏臉像暈了胭脂的宣紙一樣嫵媚。

“不過是同窗們抬愛,”解二郎臉色愈加不自然,向我強笑一下,“嫂夫人謬讚了。”

我一邊想著禮部這些人怎能接受如此錯誤的認知,一邊奇怪他的反應,為什麼不叫她名字,而叫“嫂夫人”呢?

念蕾已經當著我的麵跟他表白了呀!

“解公子果然大才!佩服佩服!”內心的那種躁動已經按捺不住了:“不知您是否願意成為拙荊的藍顏,日後或為心靈知已,或修帷內之好,……”

念蕾聽到這裡,呼吸微微急促,胸口輕輕起伏,掐了我一把,雪白的頸子都彌散著胭脂紅,嘴角卻勾起一抹令人**奪魂的嬌羞笑意,偶爾和他對視一下,馬上閃開,既羞怯又藏不住歡喜——和我最初相愛之時,也不過如此罷!

我下麵可恥地硬了。

他苦笑一聲:“我估計還是要返回代州吧。原本太學要薦我為學官的,才知道被人替了,我老父孤身一人,在苦寒之地無人照料。百善孝為先吧!”

“國子監那裡我也認識人的,監丞羅瓊嶽,我可以幫你說個話。”我急切地說道。他這是以退為進嗎?

“相公,”念蕾輕聲製止,而且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

我不解地看向她,卻見她尷尬得臉都紅了:“你何時認識羅瓊嶽的!”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她可能以為我是吹牛。

“我和羅瓊嶽真得認識的!念蕾,我能認識子……長寧公主,為什麼不可以認識羅瓊嶽呢?”我差點說出子歆的閨名。

“風華絕代錄事郎?!”

念蕾雙眸熠熠生輝,猶自難以置信,臉上像被打上了一道明亮的光,“他可是四品高官!是長寧公主給你引見的嗎?”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關鍵:勳貴和文官本就是涇渭分明的兩類人,彼此之間甚至有些瞧不上對方。

勳貴視文官為“酸儒”,文官則覺得勳貴是“躺在祖輩功勞簿上”的紈絝子弟。

兩邊的交際圈子幾乎不重疊。

在念蕾眼裡,我大概隻是個有點背景的宗室子弟,能認識長寧公主已是攀了高枝,麵聖也不過是因詩名入了慕容嫣的眼,聖上替她把把關罷了——可要說我認識從四品的文官羅瓊嶽,那簡直是天方夜譚——羅瓊嶽怎麼可能搭理我呢?

“相公?”念蕾看我神情古怪,拉了我一把。

我強笑了一下:“我手抄了自己寫的一首詩,主動給他的。我認識他,但他並不認識我!”

解二郎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不以為然的淡淡一哂。

“在京都幾年,我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了,想儘了辦法各處找門路,曆儘了世態炎涼,人情淡漠。不指望了,不幻想了。好多人當麵答應的,但人家圖什麼,我能拿出來什麼?”

綠意上頭的我,不太介意他的譏諷,隻是隱約覺得不對,解二郎現在的情緒似乎與念蕾的情思婉轉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我相公很會寫詩的,”念蕾尷尬地笑著,向他解釋了一句,又拉了拉我的手:“此事二郎不是很在意的,還是他父親的事最要緊,你在皇城司那邊有什麼關係?”

我突然很吃醋:她的口吻像是在說自己的相公,而我卻像一個外人。

“我可以跟皇城司的王祥王提點那邊……”我話一出口自己都覺得彆扭了,隻好自嘲地苦笑兩聲,“呃,不好意思,我們吃江湖飯的人都愛吹牛!吹牛吹習慣了!”

一個江湖小門派的小徒弟大言炎炎地說認識官居二品的“笑麵閻羅”王祥?!

念蕾曉得連青雲門的老馬也纔是從六品,卻以為我說這話隻是繼續自黑一下,和解二郎一起笑了起來,一時氣氛倒是緩和下來。

“這樣,我也不把話說死,你先跟我說說你父親的具體情況?”

他苦澀地搖搖頭:“送了不少禮物,太學的官員和府學的同窗都找遍了……無奈京都人皆勢利,眼睛隻望上看,竟無一人願意搭一把手。”

他說這話時,目光掠過念蕾發間那支珍珠簪,那是當年期集後她唯一收下的禮物。念蕾今天專門為他戴上,讓我很吃醋。

“我之前和你解釋過,可能說得不是太清楚,我父親原是嵩山派的掌門,後來嵩山派門人凋落,撐不下去了,後來又開了鏢局,今上雖然簡拔於微末,其實隻是幫朝廷穩定一些不上道的幫派,何曾有一點體麵,就是見了衙門中八品官員,也要低聲下氣的!”

念蕾還心存著最後一絲幻想:“況我們當時還隻是同窗,二郎……”

念蕾的潛台詞有這樣一層意思,就是說如果能進一步發展到情郎這個關係,也許她可以幫忙。

少女最後的一點尊嚴都豁了出去,我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深秋的風掀起她的霞影紗披帛,露出頸後一小片晶瑩如玉的雪白肌膚,讓我倍生憐憫。

同時,自己最心愛的女子為了求得與他人一夕之歡而這樣不顧尊嚴,也讓我倍感酸澀。

“既然你家幫不了我,那當時你主動吻我,我纔跟你提及此事,你又何必指責我……”

說到此時他戛然而止。

這廝一時衝動,說到這裡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不管我有冇有能力,今天抽的是我們夫妻二人的臉。

他站起身來,看了我了一眼,拱手準備告辭!

念蕾無比愕然地看著他,極度的羞辱與憤怒讓她此時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恥辱的淚水瞬間溢滿她的眼眶。

我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當著我的麵指責念蕾?!

我和念蕾剛纔的態度不是一直在很誠心地幫他嗎?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好好地就翻車了?

我也冇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顧不得彆的了,用遼語問他:“你既然在代州那種雜居之地生活,會不會遼語?”

他一愣,用遼語回覆我:“能說。”

我便直接用遼語和他對話,語氣淡淡的:“你的目標是想讓你父親回京都,我可以幫你,但此後他就必須離開皇城司了,如果你的目標是想讓你父親不再受打壓,我也可以幫你,但他就要一直留在那裡,朝廷在代州有一些想法。”

“還有,你剛纔關於京都'

人皆勢利'

的指責,傷害了我的妻子——她對你有愛意,也想誠意幫你,她家幫不了你,所以才找到我。你表現非常無禮,如果你現在敢走出這個門,就在一個月之內,我敢保證,讓你的父親生不如死。你連太學生學籍都未必能保住——你若不信我認識羅瓊嶽,我隻能你見識的世麵太少。”

我語氣還是淡淡的,卻是下了狠心了!

我不能讓念蕾受到如此奇恥大辱。

他大吃一驚,大張著嘴巴,麵對我如此之重的生死威脅,他一臉得難以置信。

我拍拍他的肩膀,冷笑一聲:“你居然說蘇丹與南洋島國不統屬!你確定你這個表述是正確的?”

他的眼神有些慌亂,點點頭又搖搖頭。

念蕾完全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隻看我的氣勢,雪白的臉色在恍惚之間緩了了一些血色。

“南洋島國一共六個,約二百五十年前陸續不再向帝國朝貢,其中兩個,是新宋舊日番國,還有兩個一直是化外野人部落,而多剌島國卻是大蘇丹真正的番國,四百七十年前,新宋就承認宗番關係!”

我走到桌起,拿起念蕾喝過的茶盞,抿了一口,然後拉著念蕾同坐在床前。

他漲紅著臉,向我連連頷首,額頭已有汗跡。我說的這些話,應該和他掌握的一部分資訊對得上。

“你坐下來吧,我們聊一下,你既然能抽出時間來這裡,對念蕾一定心有所繫,你們剛纔應該聊得很好——或者是你不適應我現身?”

“我看到你的樣貌,知道念蕾鐘情於你有原因,我也很想被你綠,但你的態度涉及到我們夫婦的尊嚴了,所以,我剛纔的話說得有些重,但不是吹牛。”

我語氣柔和,且放低身段。不知為何,我覺得是我的緣故才導致出現這樣一個小小的意外——也許是我剛纔吹牛,讓他輕視我們了。

我拉著念蕾的手,向她溫煦地微笑一下,念蕾大約能看出來我已經碾壓了他的氣場,為她爭得了一點麵子,心中羞愧之外更有無限感激,將身子貼緊我,一隻手與我五指緊緊地相扣。

念蕾低聲地問我:“相公,你說的可是遼語?你什麼時候學的?”

“李若。”我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過了半晌,解二郎用遼語低聲說道:“說來也怪,在你進來之前,我與她尚且言笑晏晏,可你一踏入,我才意識到,我們境遇完全不同。你們談的是風月情事,而我與家人卻深陷絕望之境。父親因憂憤而神思恍惚,母親因思念成疾,終日以淚洗麵……即便回到代州,我們一家也難逃悲苦命運的糾纏。”

我表示理解:“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縱有離愁且自寬,莫負韶華惜清歡。不如意事常**,可對人言無二三'

送給你和念蕾這對有情人。是我剛纔亂吹牛,把這好事弄出些波折,再次說聲抱歉!”

因為詩的韻律和平仄,我隻能用漢語念。

念蕾聞言,狠狠地掐我一把,卻不覺將我的胳膊摟得更緊了些,香軟的身子幾乎貼上來。她垂首時一縷青絲滑落,像極了新婦含羞帶怯的模樣。

若真到了為她披上嫁衣那日,紅綃帳暖下她必是這般情態:長長的眼睫低垂,指尖絞著衣帶,連足尖都蜷進羅裙裡,在與張玉生對視之時,必像雙生和子歆初見我與孫德江,須臾之間,嘴角便抿出個甜得能沁出蜜的笑。

雙生說:“你要成為我的第一個男人,和我兩年夫妻,以後還要成為我一輩子的藍顏,隨時可以和我歡愛,我很有可能還要為你生兒育女……”

念蕾也會像雙生這樣,揹著我跟張玉生也這麼說嗎?

這念頭如冰火交織,一半灼得我心口發燙,一半刺得我指尖發涼。我得讓念蕾的情人關係再“亂一點”,我的正室地位才確保永固。

他歪著頭略一沉吟,眉頭微蹙,似乎在回憶有冇有看過此詩,隨即便詫異地望向我,語氣上也帶著一絲謹慎:“如果你能幫忙我家,你更希望我父親做出哪個選擇?”

我繼續用遼語:“那你先猜猜,我為什麼會幫你?”

解二郎搖搖頭。

我歎了一口氣:“我隻有一個要求,你將來自己找機會,彌補一下讓念蕾剛纔遭受的羞辱。你眼晴不要看她,不要讓她覺得我們是在談論她!”

解二郎聞言一怔,麥色麵龐上掠過一絲窘迫,之後連連點頭。

“你為什麼認為,我能幫到你?”

“你既會遼語,又對南洋島國的情況瞭解極深,會武功,心思還如此細膩……氣度也不同於常人!”

“我現在回答你剛纔的問題吧。我希望你父親繼續留在市易司,他會受到重用——一個月之內!不會被打壓,有立大功的機會,但具體是什麼,我隻能當麵告訴他,和你完全無關。我先做出誠意給你,若念蕾能寬恕你,自是最好。”

他眼神驚疑不定,回過臉瞟了一眼念蕾,念蕾倏然扭過臉,看向窗外。

“念蕾,你先到樓下等我一下,我馬上要外出辦差,有兩句話要和你說。”

念蕾點點頭,站起身來徑直地走出房間。

我想起雙生送了我一事,喊住了她:“你不送他一個彎月香囊?”

念蕾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她有五個彎月香囊,在新宋,這種香囊是專門送給藍顏表示自己的愛意的。

待念蕾走後,我顧不得這個行為有多麼可笑,竟將自己奏遞院的腰牌遞給他看。

解二郎翻看了兩遍之後,臉色忽青忽白,頭上汗涔涔的,突然意識到什麼,雙手捧著我的腰牌,畢恭畢敬地還給我,然後站起身來,向我深鞠一躬,拱手道:“剛纔二郎確實失禮了!我父親今年45歲,他大半輩子都在代州那邊,也有再上一層的想法。若五師哥能施以援手,二郎感激不儘!”

聽他還這麼說話,我就知道,這人冇有我的幫助一輩子也混不出來了!

我是正三品,比羅瓊嶽還高出兩個品級,既然已經亮出官身,尊卑有彆,他不叫我“大人”就是失禮。

“不管是哪一個選擇,我的要求很明確,你必須得到念蕾的寬恕!”

“這裡麵還包括?”他當即意識到這個問題問得很蠢,馬上收住了口,臉色微微一紅。

我笑著搖搖頭:不言自明的事,即便要說出來,也不應該是在這個時候啊!

“南洋六島國中,剛纔有一個還未開化的大島,我未提及,叫鮮羅,是吧?”

他點點頭,稍微平緩了一下心情:“您真是博學廣識!”

“少給我拍馬屁,我搞定你父親的事,你搞定我妻子!哈哈!”

我這是獻妻嗎?

他的表情這才恢複正常。

“我可以先幫你把你父親的事解決了,你來找我,我給一封信,你拿著去找毛氏船商社……毛希範,報我的名字,讓他配合你。你半年之內,去鮮羅考察一下那裡土著種植作物的情況,彙報給我。這一點,你若是做得不讓我滿意,太學的職位我不會給你爭取。”

我感覺他又有些懷疑,毛希範是新宋首富,一個江湖小門派的弟子,怎麼可能同時認識新宋首富,皇城司王祥,錄事郎羅瓊嶽呢?

我讓他等一下,去我的房間拿了五六封毛希範無關緊要的信過來,給他看了一下封泥上的完整印文,“毛氏私記”,還有書信末尾的“毛”字變形船帆的花押。

“剛纔看您的名字,李晉霄,是您本人?”

他漲紅著臉,窘迫地低笑了兩聲:“很難聯絡得上,才高於世的大詩人,三品高官,江湖中人……但我突然又想到了念蕾的父親是天子近臣,所以這一層倒是能圓上了。”

我心裡更加蔑視這書生。什麼叫“圓上了”?好像我們在拚命給他編一個彌天大謊,這人也太不會說話了!

不知這一撥來的其他幾個男子如何。我開始懷疑起念蕾的眼光來了——她是不是那種顏值控啊!張玉生可彆是這種人吧!

在我認識的男子中,能配得上念蕾的,好像還真得隻有夏小樓了。

我耐心地和他低語:“解兄,你既然已經內心確認,為尊者諱,就不該再提及念蕾父親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臉上一紅,突然一拱手:“敬請不吝賜教,解某實在不通這些,是……是一個愚人!”

我暗歎一聲,像哥哥教弟弟一樣,聲音壓得更低:“你應該說,'

方纔多有冒犯,還望李大人海涵。家父之事,確實令全家憂心如焚。若大人能施以援手,解家上下必銘記於心,他日定當竭力相報。'

你須這樣說話纔不會得罪人——你要想一想,萬一我是真的有這本事,真的認識王祥呢?”

我知道念蕾早晚要和他好上,打一點人情底子,以後可以更好地掌控念蕾的行動。

解二郎突然害怕起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突然跪下來向我叩首:“小人確實做人愚鈍,不識大體,在太學也不會說話才得罪了人,大人真是心地良善,方纔我言語冒犯,實在罪該萬死!大人寬宏大量,不僅未加責罰,反以金玉良言相教,小人感激涕零,必當銘記於心,日後定當謹言慎行,不負大人教誨!”

“我以為自己耿直,其實是不擅言辭,有時反而自矜清高,”他抬起頭,眼中已有淚光閃動,聲音微微發顫:“家父之事,若能得大人相助,解家上下必當結草銜環,以報大恩。至於念蕾姑娘,小人定當尋機向她賠罪,絕不敢惹她生氣。”

他說完,又深深叩首,額頭觸地,久久未起,似在等待我的迴應。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才扶他坐好:“我們倆經曆不同,你隻是冇有用心。我的官身,煩請你不要再和任何人提——除了羅瓊嶽,你可以問他,認不認識李晉霄,若他稱認識,你告訴他我年前去他家拜訪他,若他惱了說不認識我,你直接去有司舉報我,冒充三品大員是殺頭的罪。”

“這個邏輯你想明白了吧?我為了讓你玷汙我妻子,不惜冒殺頭的罪,給你展示這樣一個腰牌,是不是說不太通?”

我不想羅瓊嶽來這裡,如果皇帝非要讓他做念蕾瑤台雙棲鳳求凰的男伴,越晚認識越好。念蕾**給他是必然的事,但最好不要長情……

“你比我當大上三歲,我們在外人——在念蕾麵前,還是以兄弟相稱,冇有關係,若不然,你冇法子和她親近。”

雙生“四月陽光”這個比喻讓我的心態徹底失衡,念蕾絕不可以癡情於她的第一個男人,得讓她有更多的藍顏:“你還是稱呼我五師兄,念蕾已經有平夫之選了,今天其實是讓我看看她未來的藍顏,你差點就錯失一個大美女了!”

我笑著捶了他一拳,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兄弟間的玩笑,又像是某種默契的敲打。

他強笑了一下,還是有點驚魂未定的樣子。

“這個小插曲雖然讓人意外,但想一想卻是極有意思!”我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與慫恿:“我和她新婚當是在明年年中,之後會給你機會,你偷偷地勾搭她——讓她揹著我和你出軌!”

他猶豫了一會兒,馬上從我的眼光中看出點東西,便鄭重其事地點頭:“大人,我也很愛念蕾,將來若能與她有床笫之歡,大人想知道什麼,或是假裝被瞞著,我事後都會據實相告!”

“叫我五師哥!你現在對念蕾有什麼想法?”

說完這話,我向他擠擠眼——男人之間總有一種特殊的表情,五官會以一種輕佻的方式組合起來,眉眼嘴角是無恥下流的生動腳註。

如果我麵前有一麵鏡子,我會羞見自己臉上的表情。

“……五師哥,我想……”

解二郎喉頭滾動,雙目低垂,似在掙紮,最終鼓起勇氣,低聲道:“五師哥,在您和念蕾新婚嘉禧之後,我想壞了她婚後的貞操。”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顫抖,“既能得親芳澤,又能得大人……得五師哥照拂,兄弟我……”

我心跳猛然加速,血液似要衝破胸膛,一陣哈哈大笑,掩住那股酸澀與亢奮:“解兄,胃口不小!新婚後她的第一次若歸了你,一定要與我講講香豔細節!”

念蕾若知我和他密謀這事,定要羞得掐我個半死,這滋味,怎一個酸爽字了得!

“也不一定要事後,可以提前一點告訴我!讓我過個乾癮,”我臉上一熱,話一出口便有些後悔,卻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不做聲,兩人地位反差有些大,他可能不知應當如何回答我。

“對了,你們這次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叫風煒,一個叫蘇冒三,你認識他們嗎?”我心裡一動。

解二郎點頭:“和蘇冒三很熟,但和這個風煒還是第一次打照麵。他們都已經回去了,要不我倒是可以給你暗中指認一下。”

這個態度就很好了,“那你可以跟他倆結交一下,關於蘇冒三,你給我一個儘可能詳細的報告,他的家庭,性格,各類大小事情……對,我會修書一封給羅瓊嶽,讓他準你半個月的假,你先把這事做好!”

不想這句話倒是讓解二郎徹底相信了我,他連連點頭,又與我相視片刻,會心一笑。

我馬上拿出紙筆,提筆寫了幾句話,順道提了一下年前去他家拜訪他和他妻子的事——王祥剛纔提到小羅,其實是一個很明確的暗示。

我突然有了一個奇妙的領悟:如果我先綠他,我能掌握更大的主動性,然後把信封好交給他。

“五師哥,您喜歡我怎麼樣玩念蕾?”他終於鼓足勇氣,語氣變得輕佻,眼神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我放下了全部的自尊:念蕾能當著我的麵用腳輕輕踢他一腳,今天還帶著他送的珍珠簪,我在他麵前還空談什麼尊嚴?!

“我想你與她共枕時,她眉眼含羞,低喚你相公!”

我聲音低啞,腦中浮現她偎在他懷中,燭影搖紅,嬌態撩人的模樣,“她若為你展露歡顏,我在隔壁屋子聽著她和你輕聲呢喃,必會極為刺激!你這邊——你在京都有家嗎?我想在你家隔壁租一間屋子。”

在新宋,丈夫默許妻子與藍顏偶有床笫之歡,但有一條鐵律卻是眾人心照不宣的:即便妻子與藍顏共赴**,情至濃時,也絕不可喚對方“相公”,而隻能稱“檀郎”。

這兩字之差,便是身份之彆,是禮法的底線。

畢竟,妻子與藍顏並無婚姻之儀,若以“相公”相稱,便是僭越了禮製,亂了綱常。

這一規矩,雖未成文,卻無人敢輕易逾越。

除非是私嫁!

念蕾愛張玉生極深,又將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如果她有多個藍顏,再有一兩次私嫁,她將隻是我的小浪妻!

再有“生死契闊憐心豆”,實在不行再開羞穴,我就不用再時時擔心會失去她了。

“我們現在住在一處租賃的小房子,一個月租金60錢。本來住在我外公家,但後來被舅舅趕出來了……”

我看了他一眼。怪不得長得苦大仇深呢!

“你若能得手,我送你一套小房子,三百金銖左右,夠了吧?”我的心快跳出胸膛了。

助人是快樂之本啊!

突然之間我又做了一個決定,一定徹底占據浣湘的身心,“日後”皇帝必定能幫我解決很多我應付不了的問題。

解二郎聞言一怔,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化為複雜的情緒——驚喜、懷疑、貪婪交織在一起。

他低下頭,聲音微微發顫:“三百金銖?這……這太過了!二百金銖就夠了!”

他說這話時,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臉上泛起一層紅暈,語氣中既有壓抑的激動,又帶著幾分試探:“大人如此厚待,解某……解某實在受之有愧。此恩此德,解某定當銘記於心,竭力相報!隻是還請大人不要提前買,可以予我一些銀錢先租一套,待到花好月圓之後,……”

蜜嫁之事,不知朝野能否達成一致,待到頒行之時又不知是何年月了,我又不擔心念蕾舍我而去,她隻是同時愛上另一個男人了。

不過我還是要把蜜嫁之案在她耳邊多唸叨幾句,讓她知道我對此的寬容程度,否則她也必定不敢,擔心失去了我的愛,生不如死。

他頓了頓,帶著幾分試探與默契,“既蒙大人厚賜,我自當用心,先為大人辦好差事,待大人指示後,再與念蕾暗度陳倉,與我共諧魚水之樂之後,攛掇她……私嫁給我!”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以後,當著她,你還是叫我五師兄。”

他連聲答應:“大人胸懷若海,竟願為佳人築巢引鳳,解某雖愚,還是懂得一點風流手段的,必定使儘渾身解數,讓念蕾同意此事,……大人是紅綠詞大家,解某與蕾妹的風月情事,保不齊還將流傳千古,豈敢不儘力乎?”

他微微一揖。

“我的詩集稿酬,月俸都不少,到時我在你家邊上再租賃一個房間,看你和她入洞房,你為她揭蓋頭,這樣最刺激!”我心裡很亢奮,一邊說著一麵下體都硬了起來——我靈光一現,想到了四師叔的易容術和變聲術!

“解兄,其實今天這個誤會很妙!”

他也非常認同,臉激動得通紅:“我明白了,大人,我會單獨約會她,爭取她的寬恕。蕾妹喜歡我,第一次的初吻是她獻給我的,她又好麵子,您這邊再配合一下,我保證,讓蕾妹常揹著您和我偷情,一次次和我共達**,為我大丟身子!”

我卻聽得非常刺激——若我麵前有一麵鏡子,必能照見一張相當無恥的嘴臉!

“我們通力配合,讓她不得不為了麵子把這個謊言說得四角俱全,最後長期與小人媾和,還會為她置辦各種衣物用品,讓她成為小人真正的妻室,這樣,大人可喜歡?”

“待燈火搖曳之時,念蕾或將為我寬衣解帶,低聲喚我相公,甚至忘了自己還是你的夫人。屆時大人若在隔壁聞她嬌聲婉轉,看她獻上玉體的媚態,怕也會酸澀得很儘興。”

他語畢,恭敬垂首。

我又問了一下他父親的姓名,告訴他最近會有讓他父親回京述職的命令。

送他下樓的時候,看見念蕾和雙生、元冬、凝彤還有雙生的未婚夫元若舒正在樓下聊天,我知道有凝彤在場,絕不能讓她看出半點端倪,笑著對念蕾說道:“一會兒我就要辦差,你稍候我片刻。”

剛出差回來的凝彤,卻馬上意識到一點點不對。

我並不知道,念蕾帶這個男子上樓時她是看到的,現在念蕾卻冷著臉,完全不搭理他!

她眯起眼,疑惑地打量著我們三人。

“原以來隻是你的一個尋常相識,好像還不簡單呢!”

我看著凝彤這個小色女的一臉癡相,心裡又想起自己的奏疏:藍顏若有夫婦之實,當辦“隨喜雙儔”之禮,其後便視同隨夫。

為什麼這麼多男人願意成為上等富裕人家的隨夫,還不都是衝著“通房之好”去的?

隻要你情我願,就可以合法和其他妻室發生關係。

慕歆閣二層六間、三層七間臥室,進錯房門上錯床,誰會盯著解二郎第二天從哪個房間出來的!

彆說凝彤了,將來元冬也得有三四個藍顏,彆鬨得太不堪就是!

“他認識到自己錯了,你和他拉個手吧。”

念蕾騰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解二郎卻一把拽住了她的小手:“念蕾,是我不對,我剛纔失心瘋了!”

念蕾一甩手就跑了出去。

我和他對視一眼。在綠謹軒門口,解二郎向我拱拱手,走到念蕾身側,念蕾仍舊不理。

待解二郎走後,我和念蕾又聊了會。

“相公,你為什麼要學遼語?”

“我和李若雖是主仆,但實則把他當兄弟看,一直和他玩耍,在你來之前我就學會了,”我撫摸著她的頭髮:“你還記得我們在東都和慕容敬遇險那一次嗎?我們倆背靠背,共生死,以後,我們倆一生也是這樣,榮辱與共,生死休慼!”

念蕾一瞬間便淚如泉湧,抱著我低聲無聲地抽泣了一會兒:“相公,你這般愛我,念蕾銘感五內。我不想再理這個讓我如此難堪的人了。”

“念蕾,我都聽你的。不過,你倆之前就有誤會,可這次,你不還是帶他來了你的閨房?”我佯裝取笑她,其實內心還是糾纏成一團亂麻。

在與念蕾朝夕相處近兩年的時間裡,很多極細微之處才能感受到她被禮教束縛的強烈**和背德嚮往,遠遠超過嫣兒、煙兒、子歆、凝彤、元冬和冀師姐。

念蕾躲避著我灼熱的眼神,尤在板著臉,噘著小嘴。

“我倆可是心連心的……”

念蕾大羞,繡鞋尖碾著石塊縫隙的青草,但語氣非常堅決:“不是,我真不喜歡他了!”

“'

非貞而貞,不守之守'

你還跟我爭論過數次呢。念蕾,喜不喜歡都是你一念之間,反正我就一個要求,新婚嘉禧之前不得紅杏出牆,”我低聲笑道。

念蕾認同的是五百年前“雲麓府學”況宗晚的“貞守派”,以詭辯的“守心”為本,而我更認可同道年間顧廷鈞的“人倫”派,以務實的“化欲”為道。

當時縣學教喻從《人倫通義補遺》中引用的一句話似乎更切中肯綮:“幽蘭自惜其芳,毓秀乃成其貴;君子不爭於市,含章方全其德。”

“幽蘭自惜其芳”,女子對其性資源優勢的充分利用;“毓秀乃成其貴”,說的便是她們繁衍養育、延續文明是男性主導的社會不得不與之達成的一種微妙平衡。

我不禁聯想到某國醫者限製學徒之數以維繫診金,看似都是一個群體的自利之舉,實則是資源的稀缺性決定了遊戲規則,物以稀為貴,此乃天地恒常之理。

很多男性接受了這一點,也就接受了痛並快樂著的綠帽宿命。

在我內心深處,時時湧動著難以名狀的悸動,期待著念蕾的不忠!

檀郎在新婚嘉禧之前即可與新妻交往之議,我雖懷為公之心,卻難掩私念之切。

“當然……你,你跟他說了什麼?”她壓低聲音,慌亂地問了一句。

“談了他父親的事。”

“唉,出師不利,太丟人了!”念蕾不是很相信我,但也冇細問。

“丟人不怕的!像愛妻你這樣的花容月貌,將來少不了被你家二郎用各種丟人的玩法擺弄,甚至給他玩得哭爹喊娘,越丟人才越好呢……”

念蕾用指甲輕輕地掐了我一把,這種力度出賣了她內心湧動的**,我想看她的臉蛋,她用手死死推著我的臉,又拿頭頂著我的下巴,身子卻越來越熱乎。

“你可以幫他,那是你的事!”念蕾還在硬著嘴。

“好!那我就徹底不幫他了!”

念蕾倏地轉過臉,看到我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時臊得不行,恨聲說道:“你以為你的妻子是個言不由衷的人嗎!?”

念蕾顫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傳的澀意,最後的自尊也在和我的熾熱對視中土崩瓦解,終於羞澀地扭過臉,和自己生著氣,還小聲地嘀咕著:“我是死也不會和他好了,省得你看輕於我……”

“我若不看輕你呢?”

“你怎麼這麼壞哦……”念蕾帶著滾燙的溫度撲進我懷裡,呼吸急促而灼熱,彷彿要想在我懷裡融化掉,她的手臂緊緊環住我的腰,指尖微微發顫。

我的目光落在她雙唇的剪影上,怦然心動。

念蕾的嘴唇非常性感,厚實而立體,像是大自然用大膽的筆觸塑造出的傑作,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

上唇高高隆起,中央那道丘位元弓深邃而張揚,像一張拉滿的弓,嫣紅的色澤透著幾分嬌媚率性。

下唇顯得厚重,邊緣微微翹起,向外舒展成一個慵懶卻誘人的弧度,帶著一絲勾魂奪魄的美豔。

唇紋細膩而深刻,整個嘴唇像熟透的石榴籽,飽滿得幾乎要滴下來,上唇與下唇在光線下碰撞出微妙的陰影。

這樣鮮美嬌嫩的雙唇,我捨得分享給他人嗎?

念蕾突然嫣然一笑,低眉轉盼處竟是勾魂奪魂的媚態,附在我耳邊,反手給我致命一擊:“你很得意是嗎?最終吃虧的是你!”

她格格嬌笑著要跑,被我一把摟在懷裡。

“風煒和蘇冒三上午冇什麼事吧?”

念蕾瞥了我一眼,忍著笑:“這兩個人名你倒是記得清楚!放心吧,若發生什麼,必會跟你彙報的!”

她又跟我說了兩個女孩子的名字,告訴我,如果將來見到她們,一定要躲得遠遠的:“是心地不純良的女子,不是單純想找一個有錢有地位的平夫,而是想把她們現在的正夫給甩掉的!”

我心不在焉地應了下來,開始執念於這樣一個場景:“念蕾,我每次在外麵看到兩男一女行走,手牽著手的都是妻子和藍顏或平夫,正夫一個人落單,就想著有一天我們也會這樣,內心就好酸澀……”

念蕾覺得我大驚小怪:“傻瓜,又不是天天如此,隻當家裡來了個客人。”

但是她冇說,這個客人還會跟我們一起回家,和她一起洗漱,最後擁著她床上**欲死,而我在自己的家中卻要處處避讓,一個人孤枕難眠。co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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