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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降臨,雷雨交加的天氣讓整座莊園顯得越發陰森可怖。
我冇有開燈,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從廚房偷來的鋒利水果刀,如同一座冇有生命的雕像般坐在主臥的沙發上。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裴錚帶著一身濕冷的寒氣推門而入。
他似乎對黑暗中我的存在並不意外,隻是隨手鬆開了被雨水打濕的領帶,反手鎖上了房門。
“怎麼不開燈?在等我嗎?”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疲憊。
我緩緩站起身,將握著刀的右手藏在身後,赤著腳一步步走向他,臉上掛著嬌媚卻僵硬的笑。
“裴總花這麼多錢買我回來,我當然要儘好一個替身的本分。”
我走到他麵前,踮起腳尖,左手輕輕撫上他寬闊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那隔著薄薄襯衫傳來的強烈心跳。
裴錚冇有抗拒我的觸碰,反而順勢摟住了我的腰,將我逼得不得不緊緊貼在他身上。
“是嗎?那你打算怎麼儘本分?”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個可以將人溺斃的旋渦,帶著洞悉一切的冷酷和殘忍的縱容。
我咬緊牙關,在兩人距離近到鼻尖幾乎相觸的瞬間,藏在身後的右手猛地拔出水果刀,毫不猶豫地向他的心臟刺去。
“十年前你為了林婉把我推下懸崖,今天我把這一刀還給你!”
就在刀尖即將刺破他胸口的千鈞一髮之際,裴錚的身體突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側了一下。
“噗嗤——”
鋒利的刀刃冇有刺中心臟,而是狠狠紮進了他的左肩,溫熱鮮紅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濺在了我蒼白的臉上。
我驚駭地瞪大了眼睛,因為我清楚地看到,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避開或者製服我。
但他冇有躲,他是故意用肩膀迎上這把刀的。
裴錚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隻是悶哼了一聲,鮮血順著他的手臂一滴滴砸在名貴的地毯上。
他抬起那隻冇有受傷的右手,帶著濃烈的血腥味,溫柔又眷戀地撫摸著我的臉頰。
“如果我不把你推下懸崖,你十年前就已經被你親生父母裝在遊艇上炸得粉身碎骨了。”
我握著刀柄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是血的男人。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眼神卻亮得驚人。
“毒是林婉下的,局是你親生父母設的,我如果不親手把你推下去製造死亡的假象,你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他猛地握住我因為震驚而脫力的手,將沾著他鮮血的刀尖一點點對準了他自己的心臟。
“螢螢,你還要裝傻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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