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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被保鏢連滾帶爬地拖走了,客廳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裴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得讓我無法呼吸,最後隻是囑咐了一句“好好休息”,便帶著助理匆匆離開了莊園。
他前腳剛走,我便立刻扔下咖啡杯,赤著腳飛快地跑向二樓的區域。
偌大的莊園空蕩蕩的,裴錚說我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那我今天就必須弄清楚這十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循著記憶中的習慣,來到了位於走廊儘頭的主書房,門上裝著極為先進的瞳孔和指紋雙重電子鎖。
我不抱任何希望地將手指按在了密碼鎖的備用鍵盤上,輸入了我的生日。
“滴——身份驗證通過,歡迎回家。”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走廊裡響起,書房厚重的橡木門居然真的悄無聲息地向裡滑開了。
他竟然一直用我的生日做最高許可權的密碼。
書房裡的陳設極簡,除了占據一整麵牆的書櫃和巨大的寬屏電腦外,幾乎冇有多餘的裝飾。
我走到書桌前,目光被書架底層一本微微凸起的精裝硬殼書吸引。
憑直覺,我用力將那本書抽了出來,書架的背後突然傳來齒輪轉動的輕響。
沉重的書櫃緩緩向兩側平移,露出了一個隱藏在牆壁深處的金屬電梯廂。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這部冇有樓層按鍵、隻有向下一個箭頭的秘密電梯。
電梯下墜了足足有一分多鐘,這說明它至少深入地下幾十米。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醫用消毒水氣味。
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座全封閉的高科技無菌醫療室。
無菌室的中央,停放著一張插滿各種儀器的精密醫療床,床上的被褥還保留著人體躺過的褶皺。
而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無菌室的玻璃牆麵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上百本厚厚的黑色觀察日記。
我顫抖著手取下離我最近的一本日記,翻開封皮,上麵是裴錚蒼勁有力的字跡。
“甦醒後第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心跳每分鐘六十次,她今天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甦醒後第二千一百九十天,指尖出現神經反射,醫生說這是醫學奇蹟。”
“甦醒後第三千六百五十天,螢螢,這是你睡著的第十年,我快撐不下去了。”
日記本從我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光潔無塵的地麵上。
我根本不是什麼碰巧長得像的替身,我就是薑螢本人。
這十年,裴錚冇有安葬我,而是把我藏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用最頂尖的儀器強行吊著我的一口氣。
他從一開始在墓地見到我時,就知道我是從這裡逃出去的!
我踉蹌著後退,目光無意間掃過床頭櫃上壓著的一份已經泛黃的內部毒理檢測報告。
我一把扯出那份報告,死死盯著檢測結果上的那行小字。
“致病因:高濃度LX-4型神經毒素,導致中樞神經永久性麻痹(疑似林氏醫藥未公開試驗品)。”
我大腦一片空白,十年前懸崖邊那一幕的記憶碎片開始瘋狂切割我的神經。
我不是因為墜崖才變成植物人的。
在被推下懸崖之前,我就已經中了林家獨有的神經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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