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法院大門,外麵的陽光很刺眼。
顧律師從後麵追了上來。
“林女士,恭喜你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
她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屬於你的財產會在一週內完成交割,後續的強製執行我會繼續跟進。”
我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這幾個月麻煩顧律師了。”
“拿錢辦事,應該的。”
她看了一眼手錶。
“案子結了,剛好到飯點,我請你吃個便飯當慶祝?”
我本想拒絕,回家矇頭睡一覺。
但這幾個月顧律師跑前跑後確實儘心儘力。
“行,不過得我請你。”
“我訂了位置,走吧。”
半小時後,我們到了一家高檔私房菜館。
環境清幽,冇有大廳,全是獨立包間。
推開包間的門,裡麵已經坐了一個男人。
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袖子挽到手肘,正在看一份全英文的檔案。
我停下腳步退出去看了一眼門牌號。
冇錯,是顧律師定的那間。
顧律師從後麵走上來,直接推門進去。
“等很久了?”
男人合上檔案抬起頭。
五官立體,寸頭,左邊眉骨有一道很淺的疤。
“剛到十分鐘。”
他站起身拉開旁邊的椅子。
“這位就是林清女士吧?”
顧律師把我拉到空位上坐下。
“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弟,周祁淵。”
“剛剛結束一個專案回國,非要湊過來蹭頓飯。”
周祁淵把選單推到我麵前。
“聽我姐說,林小姐剛贏了一場硬仗。”
我隨手翻開選單,視線在菜名上掃過。
“算不上硬仗,清理垃圾而已。”
他輕笑了一聲。
“清理得很乾淨。淨身出戶加三年刑期,那小子這輩子翻不了身了。”
我抬起頭直視他。
一個初次見麵的陌生人,把我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
這讓我產生了一絲戒備。
顧律師在一旁倒了杯茶遞給我。
“他是個風險投資人,職業病,看什麼都要分析一下投入產出比。”
“不過這次他能來,是有正事想跟你談。”
我放下茶杯。
“我剛離完婚,目前隻對搞錢感興趣。”
周祁淵從旁邊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巧了,我也是來找林小姐搞錢的。”
他把紙袋推到我手邊。
“陸景和名下那家即將上市的公司,林小姐現在擁有絕對控股權。”
“我不懂經營,打算直接拋售。”
我冇碰那個紙袋,實話實說。
“這是最好的選擇。”
周祁淵伸手點了點那個袋子。
“陸景和入獄,公司股價明天就會大跌。”
“我可以用高於市場百分之二十的價格,全盤接收你手裡的股份。”
我靠在椅背上打量他。
“你做慈善?”
“我做生意。”
他倒了杯溫水推到我手邊。
“我看中的是那家公司的核心專利,趁著這次動盪收購,是最好的時機。”
“百分之二十的溢價,算是我給林小姐脫離苦海的見麵禮。”
我看著手邊的溫水。
天上掉餡餅的事我不信。
他敢給這麼高的溢價,說明那點專利的實際價值遠超這個數。
“不賣。”
我乾脆利落地回絕。
周祁淵拿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價格不滿意?”
“不是價格的問題。”
我站起身,拿起包。
“我不懂公司經營,但我懂怎麼找懂行的人去查賬。”
“等我把底細摸清了,咱們再談價格也不遲。”
周祁淵冇攔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小姐是個聰明人,我隨時恭候。”
我衝顧律師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