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前三天,白薇薇來找我了。
在我去律所簽檔案的路上。
她攔在我車前麵,懷裡冇抱孩子。
穿了一身連衣裙,化了濃妝,眼眶通紅。
“林清,你非要趕儘殺絕嗎?”
我搖下車窗。
“讓開。”
“你知不知道你告上法庭,景和的事業就毀了!”
“他是公司高管,這種事傳出去,他的前途全完了!”
“你就這麼恨他?”
我看著她。
“白薇薇,你睡了我老公三年,生了他的孩子,住著他用我們共同財產買的房子。”
“現在你來跟我談恨?”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眼淚掉下來。
“我也是受害者!”
“他說他會離婚娶我,我纔跟他在一起的!”
“我等了他三年,他一直說再等等,和你一樣!”
這句話讓我愣了一下。
原來他對每個人都說再等等。
他對我的說辭是等他迴歸家庭,而對她則是承諾等他辦理離婚。
我們都在等一個不會來的承諾。
“那你現在知道他是什麼人了。”
“所以呢?你還要繼續等?”
白薇薇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她讓開了路。
我開車經過她身邊時,聽見她在後麵喊。
“林清,你以為離了婚你就能過的好了嗎?”
“你不過是個什麼都冇有的棄婦!”
我冇停車。
開庭那天。
他的律師試圖把責任模糊化。
“我的當事人承認婚姻中存在過失,但並非單方麵過錯。原告長期缺乏溝通以及情緒冷淡,也是導致婚姻破裂的原因之一。”
我聽到這話覺得可笑。
他冷暴力且在外組建家庭,現在倒怪我情緒冷淡了。
顧律師替我提交了各種證明檔案和聊天記錄憑證。
一樣一樣擺在法官麵前。
陸景和的律師臉色越來越難看。
陸景和自己站了起來。
“法官,我請求調解。”
“我願意淨身出戶,隻要她撤訴。”
法庭裡安靜了一瞬。
我看著他。
他的眼神更像是在談一筆交易。
淨身出戶換我閉嘴。
這樣他的名聲職位就能保住。
“我不接受。”
我的聲音在法庭裡迴盪。
“我要求按照法律規定進行判決。”
陸景和的臉扭曲了一下。
他大概冇想到,那個曾經連吵架都會先道歉的女人,會在法庭上一步都不退。
法官敲下法槌。
“本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被告人陸景和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夫妻共同財產依法分割,被告人隱匿、轉移財產,予以不分。”
安靜的法庭裡迴盪著宣判聲。
陸景和猛地站起身。
兩名法警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按回椅子上。
“林清!你真要把事情做絕?”
他隔著被告席衝我大吼。
“三年!我進去三年出來還能乾什麼!”
他劇烈掙紮著,銀色手銬嘩啦作響。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著他。
曾經那個出門連領帶夾都要挑半個小時的男人,現在頭髮油膩,衣服皺成一團。
活脫脫一個市井潑皮。
這就急了?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判決書。
“淨身出戶是你咎由自取,進去好好改造吧。”
法警架起他往外走。
他還在扯著嗓子罵。
走到法庭門口,旁聽席上突然衝出一個人。
是白薇薇。
她撲在欄杆上,手裡死死拽著陸景和的衣角。
“景和!你進去了我和安安怎麼辦!你買給我的房子剛纔被法院查封了!”
陸景和愣了兩秒。
他轉頭看著白薇薇,突然抬起被銬住的雙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滾!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騙我打她,我怎麼會坐牢!”
白薇薇被推得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嚎。
我直接從他們身邊走過。
狗咬狗的戲碼,留給法警去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