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坐在派出所報案室。
陸景和穿被兩名警察帶進門。
他衣領歪斜,手上戴著亮晃晃的銀色手銬,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你們憑什麼抓人?我跟我老婆吵架犯法嗎?讓你們所長出來!”
轉頭看見我打著石膏坐在輪椅上,他先是一愣,隨即怒火中燒。
“林清!你長出息了,敢叫警察去家裡抓我?”
他往前走了一大步,試圖衝到我麵前。
民警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強行把他壓進固定椅裡,扣上擋板。
“老實點!這裡是派出所!”
陸景和掙脫不開,隻能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我。
“趕緊跟警察解釋清楚!把案子銷了!公司還有一堆事等我處理,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他依舊是那副發號施令的做派。
以為我會過去五年一樣,聽完他的命令就乖乖照做。
我從顧律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隔著桌子丟到他麵前。
“解釋清楚了。這是法院的傳票,自己看。”
陸景和低頭掃了一眼紙上的紅頭章,手腕處的鐵鏈撞得嘩啦作響。
“離婚起訴書?淨身出戶?”
他念出上麵的字,突然大笑起來。
“林清,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公司也是我婚前創立的。你一分錢冇賺過,憑什麼讓我淨身出戶?”
顧律師上前一步,將第二疊厚厚的檔案排開。
“陸先生,根據我們調取的銀行流水。”
顧律師點著紙麵上的賬單明細。
“這三年間,你向白薇薇名下賬戶轉賬共計一百六十七萬。”
“這還不算你為她全款購買的一套市中心大平層,以及那輛保時捷代步車。”
顧律師把購房合同影印件和車管所登記記錄一併推過去。
“隱匿、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依據婚姻法,在分割財產時,你可以不分或者少分。”
陸景和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盯著那些蓋著鮮紅公章的鐵證,胸口劇烈起伏。
“你找人查我的賬?林清你跟蹤我!”
“還需要查嗎?”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播放鍵。
昨晚他在客廳裡說的每一句話,打我的每一聲悶響,白薇薇在旁邊的挑唆,清清楚楚地在調解室裡迴盪。
陸景和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這份錄音不僅證明他出軌,更坐實了他故意傷害的過程。
錄音放完,房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民警合上筆錄本。
“嫌疑人涉嫌故意傷害致人輕傷二級。林女士提起刑事訴訟,證據鏈完整,判刑的機率很大。”
陸景和徹底慌了神。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身,擋板把他死死卡在座位上。
“不行!我不能被判啊!我公司下個月就要上市了!”
他死死盯著我,語無倫次。
“老婆!林清!你把案子撤了房子車子全歸你!”
我冷冷看著他表演。
“我不要你的施捨。法院會把屬於我的那部分判給我。”
他急得滿頭大汗,用力拿頭去撞麵前的擋板。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那個孩子不是我想要的,是白薇薇偷偷生下來的!”
為了脫罪,他開始瘋狂推脫。
“都是白薇薇蠱惑我!我現在就讓她滾,我再也不見她了!”
“林清,看在我們五年夫妻的情分上,你放我一馬!我要是坐牢這輩子就毀了!”
我操控著輪椅往後退了一步。
“昨天你用腳踩著我的臉,讓我給白薇薇下跪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五年的情分?”
我看著他漲紅的臉,一字一句告訴他。
“陸景和,你的後半輩子,就在裡麵好好反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