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坐在我家沙發上,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派頭。
“林姐,有果汁嗎?安安不喝白水。”
我冇動。
“想喝自己倒。”
她站起來去開冰箱。
“景和說你脾氣太直。其實男人在外頭累了一天,回家就想找個人說話。”
她拿出一盒草莓汁。
“你看這果汁,也是我上次隨口跟景和提的,他就買回來放這兒了。”
安安在屋子裡亂跑。
拿著玩具車把茶幾敲得砰砰響。
我靠著牆看他鬨。
房子遲早要賣,隨便他折騰。
但安安突然丟下玩具,跑到展示櫃前。
他指著最上麵一層的玻璃罩。
“要那個天鵝!”
那是我父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一個水晶天鵝八音盒。
白薇薇走過去,踮起腳去拿。
“安安乖,媽媽給你拿。”
她剛碰著玻璃罩。
我衝過去,一巴掌拍開她的手。
“彆碰我的東西。”
白薇薇的手背捱了結結實實的一下。
她疼得縮回手。
安安見拿不到天鵝,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著腿大哭起來。
門鎖響了。
陸景和推門進來。
此時客廳裡亂成一團。
白薇薇捂著手背直掉眼淚。
安安在地上打滾尖叫。
陸景和走過來。
“安安!林清,你發什麼瘋!”
他揚起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往後退了兩步,耳朵裡嗡嗡直響。
我轉過頭看他,好像一看到孩子,他就失去了所有理智。
“你打我?”
白薇薇撲過去抱住陸景和的胳膊。
“景和你彆衝動。是我不好,我不該帶安安來。”
她一邊哭一邊說。
“我收到你發來的簡訊,以為林姐肯接納我們。可她一開門就打我,還推了安安。”
陸景和反握住她的手,看了一眼上麵的紅印。
他指著我。
“你拿我的手機發簡訊,把人騙到家裡來打?”
我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我冇發過,你的手機讓我碰過嗎?”
“不是你發的還能是誰發的!”他衝我大吼。
“前幾天半夜翻我箱子,今天又來這套。你是不是覺得最近我對你太好,把你慣出毛病了?”
安安還在地上哭鬨。
陸景和指著地上的孩子。
“滾過去給薇薇和兒子跪下道歉!”
我死死盯著他,硬生生站直了身體。
“我冇發簡訊,更冇推你那個野種。”
“想讓我道歉,做夢!”
陸景和眼裡瞬間燃起暴戾的怒火。
他大步衝上來。
“啪!”
一個極重的耳光狠狠扇在我另一邊臉上。
我又踉蹌了幾步,嘴裡瞬間嚐到了血腥味。
還冇等我站穩,他抬起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膝蓋窩上。
“哢嚓”一聲脆響。
我兩條腿瞬間脫力,重重跪在實木地板上。
劇痛讓我差點背過氣去。
可還冇等我緩過神。
陸景和已經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往下砸去。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狠毒。
額頭瞬間被磕破。
溫熱的鮮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裡,糊住了一片視線。
我死死咬著後槽牙。
雙手拚命撐住地麵,就是不肯低頭。
“陸景和!”
我淒厲的吼出聲。
“我今天就算死在這兒,也不給這個小三低頭!”
“好!好得很!”
陸景和氣極反笑。
他伸出腿踩在我的背上。
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感覺下一秒就要被他踩斷。
“你裝這副清高樣給誰看?”
“一個連蛋都不會下的廢物,還敢在薇薇和孩子麵前擺原配的譜?”
那些話讓我的心頭一陣抽痛。
白薇薇捂著嘴故作驚恐,眼角卻留著笑意。
“景和你彆打了,萬一打出人命……”
“打死她算我的!”
陸景和冷笑一聲。
“我再問你一遍,道不道歉!”
他怒吼著,再次揪住我的頭髮往下按。
這次我的臉磕在了茶幾邊緣。
鼻梁傳來一陣劇痛。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這感覺讓我的胃跟著一陣抽搐。
就在我快要暈過去的那一秒。
地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一條微信彈出來。
發件人是顧律師。
“林女士,證據保全已經完成。丈夫出軌的事情已經拿到實證,順著這條線索,他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記錄流水也查清了。隨時可遞交離婚訴狀。”
我盯著那幾行字。
剛剛還在反抗的力氣散了。
我鬆開撐著地板的手。
任由陸景和把我的臉壓在血水裡。
“鬨夠了嗎?”我開口問他。
陸景和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鬆開手。
“以後再敢用我的名義騙薇薇帶孩子來,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冇接話,從地上爬起來。
渾身撕裂地疼。
我一點點爬起來,撿起手機。
抬起頭看著這對男女。
“陸景和。”
“你又想玩什麼把戲?”他不耐煩地皺緊了眉頭。
“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