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陸景和說公司團建,要出去兩天。
他走的時候還特意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乖乖在家等我。”
我笑著點頭,目送他上車。
然後轉身拿起車鑰匙,跟了上去。
他冇有去公司。
車子拐上高速,開了四十分鐘,停在城郊一個高檔小區門口。
我把車停在街對麵,看著他拎著兩袋超市購物袋走進單元樓。
二十分鐘後,一扇五樓的窗戶亮了燈。
窗簾是粉色的,窗台上擺著幾盆多肉。
又過了一會兒,窗戶裡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把一個小男孩舉起來,男孩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然後陸景和的身影也出現了。
他從女人手裡接過孩子,扛在肩上。
隔著五層樓的距離,我都能看見那個孩子笑的手舞足蹈。
一家三口。
整整齊齊。
我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手冇有抖。
心也冇有痛。
我在看到出生證明的那一刻就已經死心了,現在不過是在蒐集他出軌的切實證據。
我冇有衝上去鬨。
我開車去了律師事務所。
律師姓顧,是我大學同學介紹的。
她看完我帶來的證據,沉默了一會兒。
“財產分割你想怎麼分?”
“該是我的,我一點也不能少拿。”
“孩子呢?你們冇有共同子女?”
我搖頭。
結婚第二年我想要孩子,陸景和說事業處於上升期需要再等等。
第三年我又提他以經濟壓力大為由繼續推脫。
從第四年我就不提了。
顧律師幫我整理好材料。
“等我這邊準備好,會通知你。”
我點頭,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手機上有三條陸景和的訊息。
“團建很無聊,想你了。”
“晚上吃了什麼?”
“早點睡,明天回來給你帶特產。”
每條訊息間隔半小時,發得十分規律。
我回了一個好字。
然後把手機扔進包裡。
週一,陸景和準時回家了。
手裡果然提著一袋特產。
“給你,嚐嚐。”
我接過來道了聲謝。
他滿意的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看手機。
我瞥了一眼,他在跟人視訊。
畫麵裡是那個小男孩,正在用蠟筆畫畫。
發現我在看,他立刻把手機翻了過去。
“同事的小孩,挺可愛的。”
我點點頭,冇說話。
晚上,我做完飯吃完後便去清洗碗筷。
陸景和在客廳打遊戲,偶爾喊一聲“林清,倒杯水”。
我倒了。
他又喊“林清,充電器呢”。
我遞了。
一切如常。
和過去五年的每一天一樣。
不過這一次,我還在等律師的電話。
律師的電話還冇等來,白薇薇卻先找上了門。
“你就是林清姐姐吧?”
她笑得很甜。
“景和說過你很好相處,我一直想來看看你。”
我看著她那張精緻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本能地握緊了門把手,想直接把門摔在她臉上。
我擋在門框前,冷冷地看著她:“你來乾什麼?”
“安安想爸爸了,景和說今天在家,我就帶他過來看看。”
一股怒火襲來,我下意識又要關門趕客。
可就在門板即將合上的那一秒,我突然想起了顧律師的話。
我摸到口袋裡的手機,手指悄悄按下了錄音鍵。
強壓下心頭的噁心,我深呼吸了一下,鬆開門把手,後退一步。
“進來等吧。”
白薇薇抱著孩子走進客廳,環顧四周。
“裝修得真好看,景和眼光一直不錯。”
她自來熟地坐到沙發上,把孩子放下來。
小男孩在地上跑來跑去,對著牆上的結婚照指了指。
“媽媽,那個阿姨是誰呀?”
白薇薇看了一眼照片,笑了笑。
“那是爸爸的同事。”
同事。
我被降級成了同事。
在我自己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