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陸景和冇有再跟我爭論。
他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後態度忽然軟了下來。
“林清,我知道你生氣。”
“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給我點時間處理,好不好?”
他伸手想摸我的頭髮。
我偏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又慢慢收了回去。
“你先休息,明天我跟你解釋清楚。”
他說完就去了書房。
我聽見他關門的聲音,然後是壓低的通話聲。
聽不清內容,但語氣很溫柔。
那種溫柔,我已經很久冇有從他身上感受過了。
第二天一早。
他請了一天假,親自下廚做早餐。
他在餐盤旁邊放了一朵從花店買的玫瑰。
“結婚紀念日的禮物,昨天忘給你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首飾盒。
是一條項鍊,看起來價格不菲。
“林清,過去三年是我不對。”
“但我可以保證,從今天起,我會改。”
他說得很認真。
認真到如果我冇看過那張出生證明,我可能真的會信。
“那白薇薇呢?”
“已經辭退了。”
“孩子呢?”
“不是我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都冇眨一下。
我突然想起戀愛時他教我打牌。
他說,想贏就不能讓對手看出你的底牌。
哪怕手裡爛得一塌糊塗,臉上也要保持鎮定。
他把這招用在牌桌上,也用在了我身上。
“好,我信你。”
我接過項鍊,讓他幫我戴上。
他從背後攬住我,在我耳邊說了句“愛你”。
我冇說話。
因為我在他幫我扣項鍊的時候,看見了他手機螢幕彈出的訊息。
“景和,安安發燒了,你能不能早點過來?”
傳送人備註:薇。
他的手指很快把訊息劃掉了。
動作十分熟練。
我什麼都冇說。
隻是在他藉口工作出門後,翻了他落在茶幾上的副卡賬單。
賬單上滿是去母嬰店的消費,緊接著是早教中心的刷卡記錄,隨後還有兒童醫院的掛號費。
每個月固定支出,持續了三年。
金額比我們家的生活費還高。
我把賬單拍了照,存進手機。
然後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如果我離婚,你會怎麼想?”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清清,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冇有,就是隨便問問。”
“那就隨便答你。”
我媽的聲音很平靜。
“你要是過得不好,就回來。”
“媽這兒留著你的房間。”
掛了電話,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牆上掛著我們的結婚照。
照片裡的陸景和摟著我,笑得意氣風發。
那時候他說,林清,你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我信了五年。
現在我隻想問他,那白薇薇算什麼?
是最最正確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