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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已到。
整個皇宮張燈結綵,紅綢掛滿了宮牆。
蕭祈淵真的動用了九鳳金車,從大明門將蘇棠音抬進了東宮。
禮樂齊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帝後大婚。
我和皇帝、太後坐在東宮的主位上,看著這對新人緩緩走來。
走到大殿中央,兩人停下腳步。
按理說,新婦入宮當行三跪九叩大禮。
可蘇棠音隻是微微屈膝,便嬌嗔著靠在蕭祈淵懷裡。
“殿下,這鳳冠好重,壓的妾身脖子疼。”
蕭祈淵立刻心疼的替她托住鳳冠。
“母後,棠音身子嬌弱,這跪拜之禮就免了吧。”
我端坐在鳳椅上冇有出聲。
蘇棠音見我不說話膽子更大了。
她上前兩步直視著我,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皇後孃娘,您也彆怪殿下偏心,畢竟這後宮冷清了這麼多年,殿下也是心疼皇上冇有其他子嗣。”
“等妾身進了東宮定會為皇家開枝散葉,不像某些人白白霸占著後位卻斷了皇家的香火。”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一個青樓出身的妾室,竟敢當眾羞辱當朝皇後!
太後氣的渾身發抖,指著蘇棠音。
“你你放肆!”
蕭定軍猛地拍桌子。
“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婦拖下去砍了!”
禦林軍剛要上前,蕭祈淵立刻拔出長劍擋在蘇棠音身前。
“誰敢動她!”
他雙目猩紅死死盯著蕭定軍。
“父皇!您今天要是敢動棠音一根汗毛,兒臣就死在您麵前!讓大齊徹底絕嗣!”
他得意洋洋的看著我們,以為吃準了我們不敢拿他怎麼樣。
“母後,您也彆費儘心思針對棠音了。”
蕭祈淵冷笑著看向我。
“等兒臣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把您送進冷宮養老!這後宮,以後是棠音說了算!”
大殿內陷入寂靜,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我看著蕭祈淵那張狂妄至極的臉,緩緩站起身。
我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高高舉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皇太子蕭祈淵,忤逆不孝,德行有虧,難當大任。”
“今廢黜其太子之位,貶為庶人,即刻逐出皇宮,欽此!”
我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蕭祈淵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說什麼?廢了我?”
他猛地轉頭看向皇帝。
“父皇!這聖旨是假的對不對?您怎麼可能廢了我!”
“您隻有我一個兒子!廢了我,大齊的江山誰來繼承?”
蕭定軍閉著眼睛,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擬旨的是朕,蓋印的也是朕。”
蕭祈淵連退兩步。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瘋了!大齊絕嗣了!你們都是大齊的罪人!”
他瘋狂的嘶吼著。
蕭定軍看著眼前癲狂的兒子,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顫抖著手拉住我的衣袖,低聲哀求:
“如凰,事關江山社稷,要不要不還是再給淵兒最後一次機會吧?”
我冷冷的看著他,朱唇微啟。
“誰說大齊絕嗣了?”
我微微側頭,給了旁邊等候多時的太醫一個眼神。
太醫院院判立刻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洪亮。
“恭喜皇上,恭喜太後!微臣剛剛為皇後孃娘請脈,娘娘已有兩個月身孕!”
“且脈象強健,微臣敢以性命擔保,定是個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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