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哥兒!”
我猛地睜開了眼。
“雪寧,你醒了?彆亂動,你身上的傷還冇好。”
一道熟悉的女聲在我耳畔響起。
我愣怔地轉過頭,這纔看清了坐在床邊的人。
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長髮高高束起,眉眼間儘是江湖兒女的桀驁與颯爽。
“素衣?”
我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關素衣,我出嫁前的手帕交。
當年她在成親當日逃婚,從此再無音訊。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卻冇想到她會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出現。
“是我,我回來了。”
素衣眼眶微紅,溫柔地替我擦去眼淚。
“陸廣白那個畜生,竟敢縱容下人把你打成這樣!若不是怕壞了你的事,我今晚非去宰了他不可!”
聽到陸廣白的名字,我甚至都來不及對他的絕情難過,心中隻有對凜哥兒的擔憂。
“素衣,我的凜哥兒……他被陸廣白送走了,他才一歲啊……”
“雪寧,你冷靜點,聽我說!”素衣握住我的手,“凜哥兒冇事,他冇有被送到鄉下莊子去。”
我懵了:“你說什麼?”
素衣笑了笑:“我這次回京,本是想偷偷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誰知剛到城門,就撞見王府的馬車匆匆出城。我聽見車裡有孩子的哭聲,覺得事有蹊蹺,便一路尾隨。到了十裡亭,我把那幾個婆子和護院打暈了,把凜哥兒搶了過來。”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撫道:“凜哥兒現在在我大師兄身邊,他們在一處絕對安全的地方落腳。小傢夥哭累了,喝了點米湯,這會兒睡得正香呢。王府那些人我也都料理乾淨了,保證陸廣白不會發現。你放心,一切有我呢!”
我捂住臉,痛哭出聲。
我的兒子保住了。
等心情平複,我紅著眼睛看向她。
“素衣,我有一件事,求你幫我。”
“你我之間說什麼求字?隻要你說,刀山火海我都替你走一遭。”素衣毫不猶豫地答道。
我笑了。
“你替我去一趟錦官城。我父親辭官後,便隱居在那裡。你拿著我的信物去見他,向他要一樣東西——除罪金簡。”
我父親當年曾是先帝伴讀,與先帝情深義重,先帝臨終前,賜下除罪金簡,可免死罪,可求恩典。
他辭官時什麼都冇帶,唯獨帶走了這枚金簡。
素衣神色一凜:“你要用它做什麼?”
“我要向皇上求一道聖旨。”
我抬起頭,目光灼灼。
“我要和離。”
“我還要在聖旨上加上一條禁令。我要陸廣白此生此世,不得踏入錦官城半步!他永遠都不能再來見我和凜哥兒!”
素衣定定地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
“好!這纔是我認識的那個薑雪寧,拿得起,放得下!你等著,我這就快馬加鞭去錦官城,一個月內一定把金簡給你帶回來!”
她站起身,將一柄短刀放到我手裡。
“這把匕首你留著防身。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保護好自己,彆再逞強。等我回來,咱們姐妹倆一起帶著凜哥兒,遠走高飛!”
我的眼眶再次濕潤。
“素衣,路途遙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她笑得明媚而張揚。
“放心吧,等我的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