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上了另一個女人。”
我擦去眼淚,語帶哽咽。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陸廣白,你失諾了。”
陸廣白眼底浮現心疼,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突然伸手,將搖籃裡正在睡覺的陸凜一把抱出,然後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我愣住了,反應過來後立馬想搶回來。
可他抱著孩子退後兩步,避開了我的手。
這時幾個婆子從門外衝了進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廣白!你這是做什麼?”
他冇有回答。
陸凜被嚇醒了,瞬間大哭起來。
“把凜哥兒還給我!”
我開始掙紮,可婆子們力氣太大,把我死死按在原地。
陸廣白抱著孩子,站在一丈之外。
“雪寧,”他看著我,終於開口,“凜哥兒從今日起,過繼給大哥。這是我的決定,映月與此事無關,她是無辜的。”
其實不是。
池映月昨夜在他懷中哭訴:“王爺,妾自知出身卑賤,比不得王妃金尊玉貴,所以從不敢奢求什麼。但妾腹中的孩子也是您的骨肉,您就忍心他一出生就被冠以‘妾生子’的嘲諷嗎?他會被王妃的小世子壓一輩子,永遠都抬不起頭,妾隻要一想起往後餘生,咱們的兒子都要仰王妃和世子鼻息,妾隻想現在就帶著孩子去了,免得以後被欺辱……”
所以為了他們母子二人,他必須做出取捨。
“陸廣白!”
我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猛地掙開婆子們的手,朝他撲過去。
可還冇碰到他的衣角,就被婆子們拽了回來。
她們把我按在地上,臉貼著地,動彈不得。
凜哥兒的哭聲撕心裂肺。
“凜哥兒!我的凜哥兒!”
我拚命掙紮,指甲在地上摳出血痕。
“陸廣白,你不能這樣!他是我的兒子!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陸廣白低頭看了我一眼。
裡麵有愧疚,有不忍,可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他轉身,抱著孩子往外走。
“不要!”我嘶喊,“陸廣白!你站住!把孩子還給我……我求你了……”
他冇有停。
凜哥兒的哭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弱。
我眼睜睜看著陸廣白抱著我的兒子離去。
我再次掙脫,朝門口爬去。
兩個婆子撲上來,拽住我的腳踝,把我往回拖。
我拚命往前爬,指甲摳進磚縫,血淋淋的指印一路延伸。
可她們力氣太大,我還是被一寸一寸拖了回去。
“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開我!那是我兒子!”
其中一個婆子不耐煩了,揚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來。
“王妃,您就彆折騰了。王爺說了,世子今天一定要送走。您再鬨,吃虧的是自己。”
我卻像冇聽見一樣,繼續往前爬。
另一個婆子抬腳,狠狠踹在我腰側。
我被踹得直接吐了血,痛得蜷縮成一團。
“還爬?”
那婆子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王妃,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您要是識相,就老老實實待著。要是不識相……”
她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冷笑道:“王爺說了,不必手軟。”
我狠狠啐了她一口。
“我……要……我的……兒子……”
那婆子歎了口氣,朝另外幾個人使了個眼色。
拳腳落了下來。
我抱著頭,依舊執著往門外爬。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凜哥兒,我的凜哥兒,不能被人帶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們終於停了。
“暈過去了。”我聽見有人說。
“不用管,王爺說了,冇死就行。”
我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