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廣白,這就是你的道歉嗎?”
“你口口聲聲說隻要我願意跟你回去,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可現在隻不過彆的男子順手幫了我一把,你就說我水性楊花,我請問你的誠意在哪裡?”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他的眼,
“你得不到,就要毀掉。你用最惡毒、最肮臟的話詞來揣測我、羞辱我,試圖證明我跟你是一樣的人。你以為這樣,就能掩蓋你寵妾滅妻、薄情寡恩的真麵目了嗎?”
“我……”
陸廣白啞口無言。
“你什麼?”我冷笑一聲,撕下了他最後的遮羞布,“你不過是覺得,你堂堂鎮北王都低聲下氣地來求我了,我就該感恩戴德地跟你回去。你愛的從來不是我薑雪寧,你愛的隻是那個對你百依百順的鎮北王妃!”
陸廣白的臉色瞬間煞白。
就在這時,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罵。
“放你孃的狗屁!陸廣白,你這畜生嘴裡噴什麼大糞呢!”
關素衣一出門就聽見陸廣白罵我“水性楊花”,氣得隻想活劈了他。
“你這瞎了眼的狗東西,自己一身騷,還敢跑來這兒潑雪寧的臟水?你說誰是姦夫?誰是野男人?!”
陸廣白依舊嘴硬,指著抱著凜哥兒的沈浪說道:“除了他還能有誰?!若不是有了姦夫,雪寧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對我死心?!”
“我呸!”
關素衣氣極反笑。
“你是不是有病?他是我的大師兄!與雪寧有什麼關係?”
陸廣白愣住了,視線在她和沈浪之間來迴遊移。
“你師兄又如何?他抱著我和雪寧的孩子……”
“他抱凜哥兒,是因為那是我的乾兒子!”
關素衣氣得直跳腳,在這個劍拔弩張的當口,她腦子一熱,口不擇言。
“我大師兄千裡迢迢從塞北追到京城,又從京城來到錦官城,都是為了我!他喜歡的是我!你這瞎子要不要治治眼睛?”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站在一旁的沈浪原本麵沉如水,聽到素衣這句石破天驚的“表白”,向來溫潤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紅暈。
但他冇有退縮。
“素衣說得冇有錯。”他坦坦蕩蕩地看向陸廣白,“在下沈浪,傾慕師妹素衣已久。至於薑姑娘,她是我師妹的至交,便也是沈某敬重的朋友。閣下若是再敢口出狂言,辱我師妹與薑姑孃的清譽,沈某手裡的劍,也不是吃素的。”
關素衣原本隻是氣急了脫口而出,此刻聽到沈浪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承認了,頓時羞得連耳朵根都紅透了。
她大大咧咧慣了,此刻竟難得地扭捏起來。
小聲嘟囔著:“誰、誰喜歡你了……”
沈浪隻是寵溺地看著她,“是是是。是我一廂情願喜歡你,你不必為此煩憂。”
這對平日裡打打鬨鬨、彆扭了許多年的歡喜冤家,竟在這樣一種荒誕的場合下,陰差陽錯地表明瞭心意。
而陸廣白,此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那毫無根據的嫉妒、他自以為是的捉姦,在彆人坦蕩真摯的情感麵前,被擊得粉碎。
我嘲弄一笑。
“聽見了嗎?”
“陸廣白,你自己好色,抵不住誘惑,見異思遷,便覺得天下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齷齪,覺得這世上冇有長情的男女。”
“但不是這樣的。”我指了指素衣和沈浪,又指了指我自己的心,“這世上,從來都不缺忠貞之人,不缺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堅守。隻是你自己爛透了,所以你不信,也不配得到。”
這句話,成了壓垮陸廣白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配得到……”
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我冇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從沈浪懷裡接過凜哥兒,對素衣笑了笑。
“雨大了,我們回莊子吧。”
“好嘞!”素衣紅著臉應了一聲,跟沈浪並肩走在我的身側。
我知道,那個叫陸廣白的男人,這一次,終於徹底從我的生命裡退場了。
而屬於我薑雪寧的春天,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