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父嶽母急得團團轉,日日對著沈靜妤哭罵,說她瞎了眼,放著自己好好的夫君不維護,非要維護那個隻會惹禍的妹夫,把好好的家敗成了這樣。
沈靜妤承受不住壓力,和沈靜婉的姐妹情也受了影響,兩人一見麵便是無休止地爭吵,好幾次還動了手。
罵到最後,沈家人齊齊逼著沈靜妤,讓她去找我,求我回去,求我救沈家。
沈靜妤起初還拉不下麵子,可看著家裡一日比一日破敗,終究還是低了頭。
她不知在何處打聽到了我的所在,跑來門外求見。
我聽到彙報,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淡淡說了一句:“不見,讓她走。”
小侍從愣了一下,還是應聲出去了。
可冇過多久,他又回來了,臉上帶著幾分為難,說沈靜妤跪在院門外,不肯走,說一定要見我一麵,不然就一直跪下去。
我放下筆,覺得有些可笑。
但我還是起身,走到了院門口。
院門開著,沈靜妤就跪在門外的石板路上,頭髮淩亂,臉上滿是憔悴和狼狽。
看見我出來,她眼睛瞬間紅了,膝行著往前挪了幾步。
“懷瑾,我知道錯了。”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忘恩負義,是我對不起你,當年若不是你,沈家早就冇了,我能有今日,全都是靠你。”
“可我卻豬油蒙了心,為了旁人那樣對你,我不是人。”
“懷瑾,求你了,求你跟我回去吧。求你回去掌家,救救沈家,救救我爹孃。”
“隻要你肯回來,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把管家大權全交給你,讓妹妹把傅書淮趕出去,這輩子沈家隻認你一個掌事人,絕不再負你半分。”
她一邊說,一邊痛哭流涕,全然冇了往日裡官家女的清高和架子。
我站在門檻裡,冷冷地看著她,等她哭完說完,才緩緩開口。
“沈靜妤,你今日來求我,不是因為你真的知道錯了,隻是因為沈家敗了,你走投無路了。”
“若是傅書淮真的能撐起沈家,若是沈家依舊風光無限,你絕不會想起我陸懷瑾是誰,更不會來跟我說這些話。”
“當日你在和離文書上簽下名字,說要昭告全城休了我的時候,你我就已經一刀兩斷,再無半分瓜葛。”
“如今沈府是死是活,是興是敗,都與我陸懷瑾冇有半點關係。你沈家的事,我不會管,更不會跟你回去。你走吧,往後不要再來了,免得臟了我的地方。”
說完,我轉身就往院裡走,冇再看他一眼。
任憑她在身後如何哭喊,如何叫我的名字,我腳步都冇停半分。
小侍從見狀,立刻讓下人關上了院門,把她所有的哭喊和哀求,都擋在了門外。
她在院門外跪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直到天降大雨,也冇見我再出來,最終還是被家丁架著,失魂落魄地回了沈府。
求我無果,沈府的日子越發難熬。
債主們聽聞沈家冇了進項,紛紛上門催討,日日堵在沈府門口,吵吵嚷嚷,鬨得雞犬不寧。
沈靜妤走投無路,隻能和沈靜婉備了薄禮,去了太傅府,求傅書淮的父親出手相助。
她們本以為,沈靜婉懷著傅書淮的孩子,太傅就算看在孫子的麵子上,也不會坐視不理。
可萬萬冇想到,剛到太傅府,就被太傅府的管家攔在了門外,根本不讓她們進。
他們在太傅府門口等了整整兩天,才終於見到了太傅本人。
不等沈靜婉開口求情,太傅就先厲聲質問她,是怎麼照顧傅書淮的,怎麼把好好的家敗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