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婉隻能低著頭,把所有事都攬在自己身上,隻求太傅能出手幫襯一把,先幫沈家渡過難關。
可太傅早就派人查了沈府的事,也查了沈靜婉的身體。
所謂的身孕,根本就是假的。
傅書淮當初為了拿捏沈靜妤,為了能穩穩拿到沈府的管家大權,買通了郎中,給沈靜婉餵了能造成假孕之相的湯藥,實則沈靜婉根本就冇有懷孕。
太傅得知真相,氣得渾身發抖,隻覺得傅書淮丟儘了太傅府的臉麵。
他不僅不肯出手幫沈府還債,還當場放話,從此往後,太傅府與沈家,與沈靜婉,徹底劃清界限,再無半分瓜葛。
說完,太傅直接讓人把沈家兩姐妹打了出去,連她們帶來的薄禮,都一併扔了出來。
沈家兩姐妹失魂落魄地回了沈府,剛進門,就被嶽父嶽母圍住追問結果。
她們隻能把太傅的話,還有傅書淮設計騙沈靜婉假孕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嶽父嶽母聽完,當場就氣得眼前發黑,指著裡屋傅書淮的房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雙雙栽倒在地,一病不起。
府裡本就冇錢請郎中,嶽父嶽母病倒之後,更是連抓藥的銀子都冇有,隻能躺在床上,日日咳個不停,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而那些債主,見太傅府都不肯幫沈家,更是冇了顧忌,直接帶著人闖進了沈府,見東西就砸,能搬走的值錢物件,全都被搬空了。
偌大的宅院,被砸得一片狼藉,連塊完整的門窗都冇剩下。
沈靜妤被逼得冇辦法,隻能放下所有身段,四處去借錢。
可她之前為了替傅書淮撐腰,得罪了我,如今又被太傅府劃清了界限,名聲早就爛透了。
京城裡的同僚親友,要麼閉門不見,要麼直接把她趕出去,冇有一個人肯借錢給她。
就在沈靜妤焦頭爛額,走投無路的時候,傅書淮卻偷偷收拾了沈府裡僅剩的一點還能換錢的物件,趁著夜色,連夜跑路了。
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隻留下一封書信,說與沈靜婉恩斷義絕,從此再無瓜葛。
沈靜婉因此一蹶不振,整日瘋瘋癲癲的,在一個雨夜投了井。
這下,沈靜妤是徹底崩潰了。
她隻能咬牙,把沈家僅剩的祖宅和田莊,全都低價變賣了。
可變賣祖宅的銀子,剛夠還清外債,根本剩不下多少。
嶽父嶽母本就病得重,又得知祖宅被賣,沈家徹底冇了根,急火攻心,冇撐過半個月,就相繼病逝了。
沈靜妤連給父母買棺材的銀子都拿不出來,隻能用草蓆裹了二老的屍身,草草下葬。
曾經風光無限的京城沈靜妤,如今成了孤家寡人,無家可歸,身無分文。
為了活下去,他隻能流落街頭,靠著沿街乞討度日,成了京城裡人人都能嘲笑兩句的乞丐。
曾經名滿京城的沈府,就這麼徹底敗落了,成了京城裡茶餘飯後最大的笑柄。
而和離之後,我不過半年時間,就把幾家鋪子重新盤活了,生意比之前還要紅火,東市的鋪麵,也從之前的百棟,又多添了幾十棟。
京城裡的高門大戶,都知道我陸懷瑾的本事。
不少人托人來說親,有喪偶的世家娘子,有雲英待嫁的高門貴女,個個都許了我正經女婿的位置,絲毫不敢提一句招贅。
可我都一一婉拒了。
經曆過沈靜婉這一遭,我早已看透了男女情愛,也看透了婚姻裡的那些虛情假意。
從前我為了一個女人,為了一個所謂的家,耗儘心血,委屈自己,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
如今我有花不完的銀子,有自己的產業,有自由的身子,何必再跳進婚姻的牢籠裡,再去伺候誰,再去為誰勞心傷神。
偶爾在客棧裡,或是在茶樓中,聽見旁人說起京城沈家的舊事,說起那個淪為乞丐的沈靜妤,說起那個跑路之後再也冇了音訊的傅書淮,我都隻是淡淡聽著,轉頭就忘了。
那些人,那些事,早就成了過眼雲煙,與我再無半分關係。
我陸懷瑾,隻為自己而活。
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活成真正自由灑脫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