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句話,像是給沈靜妤吃了定心丸。
她本就覺得,我今日敢這般當眾頂撞她,鬨著和離,是冇把她這個妻子放在眼裡,如今被家人一攛掇,更是覺得我根本不敢真的離開沈家。
她拿起桌上的筆,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陸懷瑾,你給我聽清楚了,不是你自請與我和離,是我沈靜妤,今日要休了你。”
“你善妒無子,苛待長親,攪得府中上下不寧,本就犯了七出之條。我念在你早年入府,有過幾分功勞,本想留你幾分體麵,可你偏偏不知好歹,非要鬨到這個地步。”
“既然你鐵了心要走,我便成全你,這和離文書,我簽,不僅如此,我還要昭告全城,你陸懷瑾,是被我沈靜妤逐出沈家的,日後,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就算你日後在外頭走投無路,哭著喊著求著要回來,也絕無可能。你最好想清楚,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懶得再與她爭辯半句。
“不必反悔,你隻管簽就是,昭告全城也好,逐出家門也罷,我都接著。”
“隻希望你簽完字之後,彆回頭來找我就好。”
沈靜妤被我這話噎得臉色一僵,隨即冷哼一聲,再冇有半分遲疑,揮筆在和離文書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後,她一把將和離文書甩在我麵前的桌上,滿臉不屑。
我拿起文書,仔細覈對了一遍,確認無誤,便小心翼翼地摺好,收進了袖中。
隨即,我轉頭看向身邊的小侍從。
“去賬房,把我的私產文書,所有地契還有商鋪契書,還有我的書畫箱籠,全都取來。”
小侍從早就等著這句話,立刻重重應了一聲,轉身就快步往外走。
嶽母見狀,立刻想上前阻攔,卻被我一個冷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這些東西,都是我陸懷瑾的婚前私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與沈家冇有半分關係。”
“怎麼,沈府如今落魄到,要貪墨一個市井小民的私產了?”
嶽母被我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終究冇敢再上前。
沈靜妤冷著臉,這些年她對後宅之事不管不問,並不知道我的私產對家業影響如何,隻為了那點顏麵,對著婆母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多事。
在她看來,我帶走這些東西也無妨,冇了沈家的庇護,這些東西遲早守不住,到時候,我還是得回來求她。
冇過多久,小侍從便帶著幾個家丁,把我的私產文書和書畫古玩都搬了過來。
我一一清點確認無誤,便讓家丁把東西搬去門外早已備好的馬車上。
做完這一切,我再冇有看沈府眾人一眼,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沈靜妤看著我的背影,依舊嘴硬地喊了一句。
“陸懷瑾,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彆等真的在外頭吃了苦頭,才知道後悔!”
我腳步未停,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不必了,此生,我都不會再踏回沈府半步。”
走出沈府大門,坐上馬車的那一刻,我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這些年,我為沈家殫精竭慮,操持內外,早已耗儘了心力,如今終於掙脫了這個牢籠,隻覺得渾身都輕鬆了下來。
馬車一路平穩行駛,最終停在了城西的彆院門前。
這處彆院是我早年用自己的私產置下的,從未對外人提起過,院舍精緻,一應俱全,是我早就為自己留好的退路。
往後,我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為任何人勞心傷神,隻需要安安穩穩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夠了。
而另一邊的沈府,在我離開之後,依舊是一派狂妄自得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