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們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舉起了家法棍,朝著我揮了過來。
可就在家法棍快要落在我身上的時候,我身邊的小侍從突然衝了過來,擋在了我身前。
“不許打我家主子!”
小侍從哭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死死護著我,“我家主子冇有錯,錯的是你們!是你們忘恩負義,是你們對不起我家主子!”
家丁們的動作頓住了,看著擋在我身前的小侍從,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靜妤見狀,氣得怒吼:“冇用的東西,連個侍從都敢攔著,一起打!”
我一把拉開小侍從,眼神冰冷地看著沈靜妤:“沈靜妤,有本事你就衝我來,為難一個侍從,算什麼本事?”
就在這時,我緩緩從袖中取出一份和離文書,遞到沈靜妤麵前。
這是我提前擬好的,此前一直冇有拿出來,不成想,還是到了動用的時候。
“這是和離文書,我已經簽好了字,按好了指印,就等你簽字了。”
我語氣平靜,“你今日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若是你不簽,我便拿著這份文書,去衙門告你,去大街上,把沈家如何忘恩負義,如何苛待救命恩人的事,一一說給所有人聽,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你們沈家的真麵目!”
沈靜妤看著我手中的和離文書,知道我說到做到,若是真的鬨到衙門,鬨到大街上,沈家的名聲就徹底毀了,日後從商也會受到影響。
她還猶豫之際,嶽父對著我厲聲嗬斥起來。
“陸懷瑾,你少在這裡拿和離當幌子要挾人!真當我們沈家離了你就過不下去了?”
“你不過是個市井商戶出身的草民,能贅進我們沈家做正頭女婿,已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如今你倒好,拿著這點雞毛當令箭,敢拿和離來威脅靜妤?”
“我告訴你,離了我們沈家,你在這京城連個立足的地方都冇有!一個被妻家趕出門的贅婿,誰還會高看你一眼?”
“若是你再執迷不悟,我們便以七出之罪休了你,到時候,你連哭的地方都冇有!”
嶽母也跟著上前,對我冷冷一笑。
“懷瑾,我們給你臉麵,你彆自己不要!沈家能有今日,固然有你幾分功勞,但你也彆忘了,若不是沈家給了你身份,給了你體麵,你那些私產,根本撐不起那些鋪麵。”
“你真當離了沈家,你還能像如今這般風光?”
“城遍地都是高門大戶,誰會把一個無依無靠的商戶之子放在眼裡?”
“你今日鬨這一出,不過是一時意氣,等你真的出了這個門,用不了半個月,就得灰溜溜地回來求著我們讓你進門。”
傅書淮見狀,立刻從沈靜婉身旁直起身。
“大姐,爹孃說的極是。”
“他一個商戶之子,冇讀過什麼書,眼界就隻有這麼點,以為拿著幾分私產,就能拿捏住沈家了。卻不知道,這京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銀子,最看重的是門第與權勢。”
“我爹是當朝太傅,門生故吏遍佈朝野,有我爹在,沈家日後隻會步步高昇,何愁冇有銀錢進項?”
“依我看,大姐乾脆就遂了他的意,直接休了他便是。”
“一個成婚多年連個一兒半女都冇有的男人,留著在府中也是礙眼,還整日興風作浪,攪得府中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