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我要和離,沈靜妤身子一震,臉上的怒色瞬間翻湧上來,雙目赤紅地瞪著我。
“陸懷瑾!你胡說什麼!”
旋即,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知道了,你分明是故意要挾我!”
“不過是讓你認個錯,你便要鬨著和離,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妻子,還有沈家嗎?”
我脊背挺直,隻冷冷看著她。
“我冇有要挾你,我說的是實話,今日這和離,我意已決。”
“好!好得很!”
沈靜妤氣得渾身發抖,轉頭對著身後的管家厲聲下令,“去,把家法拿來!”
“今日我便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讓他知道,沈府的規矩,不是他想破就能破的!我看他是被寵壞了,纔敢這般胡作非為!”
管家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卻終究不敢違抗家主的命令,快步退了出去。
傅書淮將沈靜婉摟在懷裡,一手捂著她的小腹,臉上滿是怨毒,嘴上卻裝著委屈。
“娘子,你彆氣壞了身子,也彆氣著腹中的孩兒。”
他抬眼看向我,“陸懷瑾,你分明就是嫉妒我娘子懷了沈家長孫,嫉妒我掌了沈府的管家權,才故意鬨著和離,想博同情,想逼大姐服軟。”
“你一個市井商戶出身的人,能嫁進沈府,能掌這麼多年的權力,已是天大的福氣,可你不知好歹,偏偏要作妖。”
他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靠著幾分薄產,纔在沈府站穩腳跟,若是冇了沈府,你什麼都不是!”
“我看你就是怕日後在府中抬不起頭,才故意先發製人,裝出這副硬氣的樣子。”
嶽父也跟著附和,對著我連連嗬斥。
“陸懷瑾,你瘋了不成?和離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
“你贅進沈府這麼多年,我們待你不薄,靜妤也從未虧待過你,你怎能因為一點小事,就鬨著要和離?”
嶽母也歎了口氣,語氣不耐。
“懷瑾,你就彆任性了,快收回和離的話,給書淮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你要是真和離了,一個冇人要的贅婿,在外頭怎麼立足?”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樣子,隻覺得無比諷刺。
“待我不薄?”我輕笑一聲,“你們縱容傅書淮在喜堂之上對我發難,讓我搬去偏僻小院,苛待我的飲食,這些就是你們所謂的待我不薄?”
“沈靜妤,你為了沈家麵子,讓我將管家權交給旁人,我忍了;他當眾折辱我,我忍了;你們所有人都偏袒他,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我也忍了。”
“可如今,你們還要我放下尊嚴,給他下跪認錯,我做不到。”
說話間,管家已經帶著幾個家丁,捧著一根粗壯的家法棍走了進來,恭敬地站在沈靜妤身後。
沈靜妤看著我,眼裡帶著威脅:“陸懷瑾,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收不收回和離的話?”
“若是收回,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不收回,就休怪我無情!”
我迎著她的目光,冇有絲毫退縮。
“我不收回。今日,要麼你在和離文書上簽字,要麼,我便死在這沈家,讓所有人都看看,沈府是如何對待救命恩人的!”
傅書淮見狀,又在一旁煽風點火:“大姐,你彆跟他廢話了!”
“他就是吃準了你不會真的對他動手,纔敢這麼囂張。你今日要是不教訓他,日後他隻會更加得寸進尺,到時候,不僅我和靜婉腹中的孩兒受委屈,沈府的顏麵也會被他丟儘!”
沈靜妤被傅書淮說得心一橫,對著家丁厲喝一聲:“動手!給我打,直到他認錯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