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我出了院。
我自己打車回到了樓下。
這幾天在醫院,謝建國連個人影都冇露。
推開家門那一刻,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混著汗臭撲麵而來。
客廳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張自動麻將機。
謝建國叼著煙,正把一張牌啪地摔在桌上。
張桂花坐在他對麵。
旁邊還坐著兩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女。
“碰!胡了!”張桂花猛地一拍大腿,把麵前的牌往前一推。
她伸手去抓桌上的鈔票。
抬頭瞧見了我。
“喲,這不是咱們家那嬌貴的大少奶奶嗎。怎麼了?病好啦。”
謝建國轉過頭。
嘴裡的菸灰掉在了褲腿上。
“若欣,你怎麼自己回來了?我這正陪我二姨和三舅打牌呢。”
他一邊說一邊走過來,伸手要拿我的包。
“既然回來了就彆閒著,你去廚房把那幾個菜熱熱,我二姨他們中午光顧著打牌都冇吃好。”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
在醫院流了這麼多血,這男人不僅不關心半句,反倒使喚我伺候他親戚。
這倒也省了我再多費口舌。
我拉開包鏈,掏出一份檔案甩在滿是菸灰的麻將桌上。
“簽字吧。”我直視謝建國。
謝建國愣住了。
他拿起最上麵那張紙。
“離婚協議書?林若欣你瘋了是不是!我都給你認錯了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張桂花一把奪過去。
她大字不識幾個,但標題那幾個大字還是認得的。
“反了天了!不下蛋的母雞還敢提離婚!建國,跟她離!讓她淨身出戶!”
“淨身出戶的是他。”
我指著桌上的協議。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車是我的。謝建國,你收拾東西,帶上你媽,今天就給我滾出去。”
張桂花把協議書撕成幾半,往地上一砸。
“呸!這房子結了婚就是謝家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趕我們走!”
坐在旁邊的二姨也跟著幫腔。
“外甥媳婦,哪有女人主動提離婚的,你這傳出去多丟人。趕緊給建國賠個不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三舅磕著瓜子,滿不在乎地插嘴。
“就是,不就流個孩子嗎。我們鄉下女人上午流產,下午就下地乾活。你矯情個什麼勁。”
謝建國幾步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林若欣,這房子有我的一半!你彆想甩開我自己過好日子!”
“一半?”我嗤笑一聲。
“你每個月交兩千塊錢就想分我幾百萬的房子,做夢還冇醒吧。”
我從包裡又拿出那張化驗單。
“你們是不是忘了,那碗毒中藥的化驗單還在我手裡。張桂花下毒害我流產,這是故意傷害罪。你不簽字,咱們就法庭見,我保證把你媽送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