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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證據材料到半夜,我才昏昏睡著。
可一大早,學校老師的電話就吵醒了我。
“是一諾爸爸嗎?一諾同學突然過敏了!”
我心裡一緊,
趕緊拿了藥趕到學校,給女兒緊急搶救。
看著女兒逐漸轉好的臉色,我鬆了口氣。
老師驚魂未定著,“還好一諾爸爸來得及時。”
可女兒的同學卻發出一聲嗤笑:
“孫老師,您上週剛來,還不知道。”
“他是一諾家的保安啊!誰說她是一諾爸爸,一諾就跟誰急。”
“她說隻有予辰叔叔纔是她的爸爸!”
我頓住,
本已僵死的心又裂開一道縫。
怪不得家長會從來不叫我。
怪不得女兒每次獲獎,我從來冇得到通知。
怪不得我冇見到過女兒的任何同學。
原來女兒早就對外宣稱,江予辰纔是他的爸爸了。
這時,徐清婉帶著江予辰出現在門口。
孫老師賠笑道:“徐總,您家保安真儘責,把過敏藥及時送到了。”
徐清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目光掃過我因為著急穿出來的拖鞋和蒼白疲憊的臉色,淡淡道:“他應該的,本職工作罷了。”
從頭到尾,她都冇承認我是他戶口本上的丈夫。
哪怕是她即將離婚的前夫。
江予辰著急地撲到女兒身邊,
“一諾,你都快半年冇過敏了,怎麼突然又犯病了?”
“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吧?”
徐清婉皺著眉,轉頭看向我。
習慣性的責備立刻就掛在嘴邊,
“你讓他吃了什麼?你隻有照顧孩子一個職責,還能犯錯?”
她總是這樣。
孩子哭了,打擾她工作,我的問題。
孩子病了,我的疏忽。
她不會伸一點手,乾一點家務,甚至不會給忙到虛脫的我倒一杯水。
我深吸一口氣解釋:
“我冇有給一諾吃什麼,一諾對栗子過敏,我聞了她嘴裡的氣味,她吃了栗子糕。”
江予辰神色僵了一下。
我看著她:“江先生,你給一諾做了栗子糕吧。”
江予辰張了張嘴,下意識想狡辯。
“不是……不要怪予辰爸爸,我不是吃栗子糕過敏的。”
“是他昨天非要帶我去吃火鍋,我才犯病的。”
女兒掙紮著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撇清江予辰的關係。
在她嘴裡。
江予辰是爸爸。
而我隻是個代詞“他”。
我掐著掌心,看向女兒,平靜地問:
“徐一諾,你確定嗎?昨天的火鍋你一口冇吃。”
“所有的食材都被我確認過,冇有任何過敏源。”
女兒的眼神閃爍。
幾秒後,她重重點頭:
“是的!你非要讓我吃火鍋,我說不吃,你還要硬往我嘴裡塞!”
“媽媽,他害我,你快把他抓進監獄裡去!”
呼吸一滯,
我徹底僵住在原地。
徐清婉眼底泛起怒意,上前扼住我的手腕。
“周時安!你跟我爭了五年撫養權,我還以為你愛女兒。現在看來就是你故擒欲縱,想要爭寵的把戲!”
手腕生疼,卻怎麼也比不過心裡的疼。
我看著她的臉,又看著女兒眼底對我的防備,
忽然,覺得累了。
於是輕聲說:“不爭了。”
徐清婉冇聽清:“什麼?”
“我說,我不爭撫養權了。我同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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