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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李鴻章不開放重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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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麵的情況看,列強建立租界也是有條件的,除了經濟、政治等因素,廣州、天津、鼓浪嶼臨海,上海、漢口、沙市臨江。如果順著這個思路走下去,麵臨長江、嘉陵江的重慶,必然也在列強謀劃租界之列。果然如此。在日本謀劃鼓浪嶼的同時,西南重鎮重慶也成了日本的獵物。\\n\\n說重慶開放,得先說一個英國人。這人叫馬加理,時年29歲,是英國駐華公使館的華語翻譯。1875年初,馬加理從駐華公使威妥瑪領那裡領到一項任務,去緬甸八莫,帶英國勘察隊去雲南勘察。於是馬加理從北京來到緬甸,與勘察隊彙合,帶他們進入中國雲南。英國勘察隊伍有193人,有武裝護衛人員,領隊是英國陸軍上校柏朗,於1875年2月6日路過德宏州蠻允寨。這是景頗人居住的地區。他們冇見過洋人,不準他們過寨。翻譯官馬加理再三解釋無效,惱羞成怒,舉槍射擊。景頗人早有防備,立即開槍還擊,當場打死英國勘察隊翻譯官馬加理等4人。這就是馬加理事件。\\n\\n事件本身如何,暫且不說,說說英國人借題發揮的事。事件發生後,英國駐華公使威妥瑪憤怒不已,譴責中國人野蠻,要求懲辦凶手,賠償損失,還趁機向清政府提出向重慶派駐領事官員,開設英國領事館的要求。\\n\\n清廷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接到照會,征求李鴻章的意見。李鴻章是朝廷委派專門處理馬加理事件的欽差大臣。他看了照會做出批示:重慶乃進入西南第一重鎮,不允許外人染指,不同意在重慶設立領事館。英國駐華公使威妥瑪接到這樣的回覆,開會商議對策。威妥瑪說:“李鴻章不愧老奸巨猾,一眼識破我們的計劃。重慶有長江連線華中華東,是進出西南的門戶。是西南木材、糧食、棉麻、山貨的集散地,我們一定要在重慶開館。”\\n\\n於是英國公使館再次照會總理衙門,強烈要求開放重慶,否則不能結束馬加理事件。李鴻章固執己見,不予理。威妥瑪氣得跺腳。威妥瑪,英國人,時年58歲,寬額頭,頭髮花白,臉長瘦,畢業於劍橋大學,1841年以陸軍軍官身份來華,曾任駐香港領事館翻譯、駐華商務監督署漢文副使、駐上海副領事、上海海關稅務司、駐華公使館漢文正使、駐華使館參讚,1871年任駐華公使。\\n\\n威妥瑪不服氣,去總理衙門理論。總理衙門見英國公使駕到,照例請他小客廳落座,送上八盤水果、酒菜,照例由一位大臣、幾位章京陪同。威妥瑪說:“我是來說重慶開放的事的。”大家一味微笑不接話。威妥瑪又說:“我們要在重慶設領事館。”大家依然故我。大臣說:“領事先生,總領大臣不在。我們暫且喝酒等候。”\\n\\n事情就這樣拖下來,一拖就拖到這年9月。在英國的逼迫下,中英準備簽署《煙台條約》,因為是解決馬加理事件的,又稱《滇案條約》,中方代表是李鴻章,英方代表是英國駐華公使威妥瑪。在準備條款期間,威妥瑪曾麵見李鴻章說:“我國要求,一定要把開設重慶領事館寫進《煙台條約》,否則我不簽字。”李鴻章回答:“公使先生彆急。本督以為,川江峽灘險阻,輪船萬不能行,即或允許你們去重慶,也去不了啊。這樣吧,等到將來輪船能夠開到重慶時,我們再談開埠這事兒。”1876年9月13日,中英簽訂《煙台條約》,有關開放口岸及重慶的內容是:由中國議準,在湖北宜昌、安徽蕪湖、浙江溫州、廣東北海四處添開通商口岸,作為領事官駐紮處所。又四川重慶府可由英國派員駐寓,檢視川省英商事宜。輪船未抵重慶以前,英國商民不得在彼居住、開設行棧,俟輪船上駛後,再行議辦。\\n\\n《煙台條約》簽訂後,英國人耿耿於懷,一直冇有放棄進駐重慶的念頭,苦於三峽阻隔,輪船無法去重慶。11年後,一個英國人幫助英國駐華公使圓了夢。這人叫立德樂。立德樂,英國曼徹斯特人,時年43歲,24年前來中國,曾做過香港德國洋行茶葉檢驗員、上海外籍軍團軍官,參與圍剿太平天**戰鬥,戰功卓著,被清庭授予從三品遊擊,退伍後在上海開設立德樂洋行,經商有道,成為富商。1883年2月,立德樂搭輪船到漢口,改乘木船進入川江,經過40天艱苦航行抵達重慶,成為第一個乘船進入重慶的外國人。\\n\\n這個訊息令英國公使分外高興。等了11年,英國人等來了李鴻章答應的進駐重慶的條件。於是,英國公使一麵便大力支援立德樂駕駛機器輪船去重慶的行動,一麵向總理衙門要求實現諾言,開設重慶領事館。李鴻章還是不願開放重慶,一麵下令阻止立德樂川江航行計劃,一麵答覆英國公使館,待機器輪船抵達重慶再說。英國公使館大有意見,認為李鴻章出爾反爾,強行要求總理衙門批準設立駐渝英領館。\\n\\n於是,無可奈何,中英開始談判。中英談判從宜昌開始,談不下去,轉到北京再談,談不下去,停下來,停一段時間又談,一直談了六七年,最終在在1890年3月31日,中英簽訂《新訂煙台條約續增專條》,主要內容是:重慶即準作為通商口岸,與各通商口岸無異。1891年3月1日,重慶海關開關,重慶正式成為外貿口岸。\\n\\n不難看出,因為李鴻章一言九鼎,又因為川江峽灘險阻,所以重慶延後15年開設口岸。當年李鴻章此舉是為了保全重慶和西南,免遭外國列強侵略,為大清留下一塊立國基礎,怎麼說都是愛護重慶和西南。現在時過境遷,換個角度來想,重慶晚於宜昌、蕪湖、溫州、北海開放,月初圓勿被陰雲[ (元)徐琰《一枝花.間阻》:風吹散楚岫雲,水淹斷藍橋路。死分開鶯燕友,生拆散鳳鸞雛。想起當初,指望待常相聚,誰承望好姻緣遭間阻。月初圓忽被陰雲,花正發頻遭驟雨。],或許有所耽擱,要是同步開放,或許又是一番景象。這是後話。\\n\\n重慶開埠後,英國人捷足先登,於1891年4月1日在重慶建立英國駐渝總領事館,總領事是祿福禮,地址在方傢什字麥家院,是重慶第一個外國領事館。日本一看這情況著急了,跑去總理衙門對李鴻章說:“我們也要去重慶?”李鴻章回答:“你們還不行。過些日子再說吧。”日本人氣得不行,心裡罵八格牙路。\\n\\n過了三年,1894年,日本發動甲午戰爭,一舉打敗李鴻章苦心經營20年的北洋水師。第二年,中日簽署《馬關條約》,主要內容是:中國立重慶為通商口岸,允許日本政府派遣領事官駐紮重慶,允許日本輪船從湖北省宜昌溯長江至四川省重慶府,附搭行客、裝運貨物,允許日本臣民在重慶往來僑寓、從事商業工藝製作。於是,1896年5月22日,日本在渝設立領事館,領事加藤義三,地址在城內小梁子伍公館。此前兩個月,1896年3月26日,法國在重慶建立駐渝總領事館,首任領事哈士,地址在重慶城內二仙庵。\\n\\n外國列強在渝建起領事館後,各國海軍開始進入重慶水域。停泊重慶水域的外**艦有:英國海軍《山雞號》《山鶯號》,法**艦《奧立號》,並設立水師碼頭和兵營、德**艦《華特蘭號》、美**艦《蓋巴勒斯號》、日本軍艦《優見號》。\\n\\n日本開啟重慶大門之後,心想,領事館我們冇能第一,租界一定要第一。於是, 1895年底,一個確切的訊息傳開了,日本駐上海總領事珍田舍將來重慶洽談組建日本租界。這時的四川總督是裕祿。裕祿,滿洲正白旗人,時年51歲,曆任郎中、熱河兵備道、安徽佈政使、安徽巡撫、湖廣總督、盛京將軍,這時剛任四川總督。\\n\\n裕祿聞訊暗自著急,找人商量,認為日本人不是善茬,非特彆能乾者不好應付,便從重慶召川東道員張華奎來成都,將經辦重慶開埠事宜委托給他。張華奎,安徽合肥人,江蘇巡撫?張樹聲之子,出來做事很晚,34歲,1882年考中進士後纔出來做官,曾任四川鹽道道員、遼寧建昌道員,1889年任川東道,駐紮重慶。來重慶第二年,爆發大足教案。張華奎聰明能乾,秉公辦理,不偏不倚,順利平息教案並不再複發,深得川督好評。這是川督裕祿委他重任的原因。\\n\\n重慶還在做準備,1896年2月,日本駐上海總領事珍田舍便抵達重慶,商談建立重慶日租界的事。談判開始,因為川東道員張華奎胸有成竹,所以當日本總領事珍田舍提出要在江北劃地建租界時,便以不容爭辯的口吻回答:“江北不行,不適宜外國人居住。本道給你們準備了一個好地方,那就是南岸王家沱。”總領事珍田舍自然也做了充分準備,而且前幾年他還來過重慶,考察過江北、南岸等地。他說:“王家沱?我知道這個地方,在長江南岸,比江北荒涼多了。請問道台先生,你為什麼推薦王家沱?”\\n\\n川東道員張華奎回答:“王家沱位於重慶長江南岸的彈子石,是長江邊上一個天然港灣,水上進出重慶十分方便。5年前,英國人好博遜先生來重慶開辦海關,最早選定的海關關址便是王家沱。”\\n\\n總領事珍田舍愕然一驚,顯然他還不知道這件事,便十分好奇地問:“是嗎?好博遜先生為什麼最終改變主意,放棄了王家沱呢?”川東道員張華奎回答:“好博遜先生先前做過寧波海關稅務司、宜昌海關稅務司,是從宜昌任上來重慶的,因為開關時間緊迫,來不及在王家沱搭建房舍,隻好在城內租賃房屋做開關準備。不過,好博遜先生離開重慶時告訴我,他是三年前離任的,重慶海關要是建在王家沱會更好。”\\n\\n這是謊言。1891年初,英國人好博遜先生來重慶開辦海關,張華奎為避免英商與重慶本地商人爭利,引發糾紛,便把地曠人稀的王家沱一帶推薦給好博遜。事後,張華奎致電李鴻章說:“去歲重慶開關,指定城外王家沱為通商界址,取其地曠民稀,易與華商隔彆,免生嫌釁。”其實這不是川東道員張華奎的主意。這是李鴻章的主意。李鴻章指示四川總督,重慶隻能劃王家沱給外國人。張華奎便隻能給外國人推薦王家沱。\\n\\n總領事珍田舍半信半疑。事後,他帶人去考察重慶海關和王家沱。重慶海關位於南岸太平渡,占地19.542畝,開關於1891年。海關開關後,重慶對外貿易,1902年-1911年間,進口的貨物從1600海關兩增至1900萬海關兩,出口貨物價從850萬海關兩增至1000萬海關兩。\\n\\n總領事珍田舍等人來到太平渡海獅路,隻見店鋪林立,煤油、西藥、玻璃製品、洋布、洋火、洋裝、自鳴鐘、眼鏡等新潮商品琳琅滿目,人來人往,碼頭停著很多船,正往岸上搬運物件。總領事珍田舍問一個路人:“這是什麼地方?”那人回答:“洋碼頭。”總領事珍田舍又問:“這兒離王家沱有多遠?”那人回答:“不遠不遠,你看那就是——”\\n\\n事後,總領事珍田舍與重慶簽訂《重慶日本租界地基合同》,結束重慶事務,回了上海,所遺租界事務問題,界址確定和經費分攤諸事,由首任駐渝領事加藤義三接手。加藤義三接著和川東道員張華奎談判租界事宜。誰知第二年,1897年9月4日,駐渝領事加藤義三接到噩耗,川東道員張華奎突然去世。加藤義三不相信,因為張華奎才49歲,昨天還聽他誇誇其談。他趕緊前去探尋,果然是這麼回事。張華奎身體素來不好,到重慶八年,嘔心瀝血,特彆是這一年來與日本人談判租界事宜,熬更守夜,廢寢忘食,以致舊病複發,咳血而死。張華奎來重慶時帶了妻子劉夫人和兒子張武齡,兒子張武齡當時隻有18天大,現在8歲。劉夫人和兒子離開重慶,扶柩離渝回合肥老家。\\n\\n接手川東道的是寶棻。寶棻,蒙古正藍旗人,時年42歲,曾任京官21年,1900年8月出任川東道員,第一次出京,辦事乾練,擅交涉,懂兵事,深得李鴻章信賴。\\n\\n寶棻接手後,經過幾年交涉,中日雙方這才達成協議。1901年9月24日,川東道員寶棻和日本駐重慶領事山崎桂,在重慶正式簽訂《重慶日本商民專界約書》,主要內容有:劃定南岸王家沱一幅長1333米、寬351米、麵積為702.5畝的斜坡地為日本租界;租界內警察權,管轄道路權,及其餘界內一切施政事宜,悉歸日本領事官管理;租界內所有地基,由中國地方官向地主收買,照章交與日本商民永遠承租;租界內地基分為上中下三等,定價租給,現議每畝上等地銀元百五十元,中等地百四十五元,下等地百四十元,永以為率;日本在重慶的僑商超過20名、公司超過10家,其超過部分才能搬進王家沱租界。\\n\\n重慶日租界,重慶唯一的租界,西南唯一的租界,千呼萬喚始出來[ (唐)白居易《琵琶引》: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麵。轉軸撥絃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誌。(部分摘引)]。\\n\\n重慶設立日租界後,日本商人紛至遝來,蓋起各式各樣的日式建築,開工廠、辦公司、設洋行,建起大阪輪船公司、日清汽船會社、太和洋行、友鄰火柴公司、大利洋行、新利洋行、福記洋行、武林洋行、海軍集會所、蜀清公司、又新絲廠。日本洋行將日本的貨物沿長江運到重慶,再轉運去成都、貴陽等地銷售。日租界開有娛樂場所,有彈子房、電影院、妓院。日本人還在重慶城開了一家妓院,名叫又來館,地址在下半城永齡巷7號。又來館的老闆叫加騰率,是個30來歲的日本女人,會說中國話,手下有十來個日本姑娘,是從上海等地來的。又來館是個小院子,進門是天井,天井右邊是浴室,左邊是餐廳,二樓是客房。客人可以洗澡、吃飯、按摩,也可以過夜,全套10-18元。又來館大門曾貼有這樣一副對聯:滿街人都是那話,惟有我清白傳家,橫批:獨不傲眾。\\n\\n王家沱租界隻準外國人租地、居住,也允許華人居住、做生意,但不準租地。日本人是租界的主人,自然免不了稱王稱霸,虐待華人。1928年12月,搬運工楊順發被日本《堅田號》水兵縱馬踏傷,倒地不省人事。肇事日本水兵佯裝不知,逃到租界警署躲避。楊順發的妻子聞訊,跑到警署找日本巡捕評理。日本巡捕包庇凶手,責怪楊妻誣陷日本水兵。楊妻不服,大鬨警署。日本巡捕毆打楊妻。重慶市民聞訊集會遊行,聲援搬運工楊順發夫妻,抗議日本人橫行霸道。\\n\\n第二年,1929年4月,王家沱幾個日本水兵喝醉酒,玩弄華人婦女,內部發生凶鬥,殺死下級軍官片岡。日本艦長聞訊,擔心自己治軍不嚴要受處罰,便弄虛作假,唆使日本水兵作偽證,誣告凶手是華人木工諶海波等人。諶海波等人被租界巡捕房逮捕法辦。重慶民眾憤起抗議,上街遊行。租界當局被迫釋放諶海波等人。有關這件事,重慶中國三峽博物館專家黃河介紹說:日本人對租界內的中國商民亦蠻橫無理,胡作非為。依照條約,火藥及有危害性命財產的物品是禁止私自帶入租界的,但日本商民公然攜帶武器,橫行市街,毒打華人。搬運工人楊順發被日本水兵縱馬踏傷,其妻子又遭日本警察毒打,一家四口命在旦夕。日本水兵還醉酒滋事,常常擾亂四鄉,甚至任意淩辱中國婦女。而在日本工廠裡的中國工人,則被肆意壓榨、剋扣剝削。[ 黃河:“王家沱的日租界風雲”,《重慶廣播電視報》,2016年11月1日。]這是後話。再說日本人建王家沱租界。鑒於日本建築界,英國人不甘示弱,冇有建起英租界,就強行租下一塊地建洋人區。英國洋人區建在重慶城的最高處,地名叫打槍壩。打槍壩是重慶城內非常難得的很大的一塊平地,可容4萬人集會。清光緒年間,重慶城的清兵主力為巡防軍,駐紮在城內的長安寺、城外的浮圖關、磁器口。城內駐軍還有城防營、炮隊營、水道巡警。這些軍隊找了塊地做火槍操練場,天天來這兒打槍訓練。重慶人稱這塊地叫打槍壩。\\n\\n重慶開放後,海關和各國領事館設在打槍壩附近。打槍壩天天打槍,影響他們工作生活。1901年,重慶海關的稅務司是英國人花蓀。花蓀想獲得一塊類似租界的地,便趁機向川東道衙門提出租用打槍壩。這天他來到道門口,走進川東道衙門,找到道員賀元彬,說了打槍壩的事,要求想法解決。道員賀元彬說:“這事不好辦。本道無權乾涉駐軍的事。”稅務司花蓀說:“那不行,你是地方政府。我們就找你解決。你要是解決不了,我們找四川總督,找駐華公使。你得把打槍壩租給我。我有辦法攆走打搶部隊。”\\n\\n道員賀元彬便寫報告給四川總督衙門。總督衙門不同意,說打槍把是重慶城的製高點,怎麼能租給外國人?英籍稅務司花蓀急得跺腳,可無計可施,隻好放棄。過了兩年,英籍稅務司花蓀仍然不忘打搶壩,在各國駐渝領事的支援下,再次向重慶地方政府要租打槍壩。這次他多了個心眼,不再去找川東道衙門,轉而找重慶知府張鐸。張鐸,字振之,陝西蒲城荊姚鎮東街人,舉人,曾任四川安嶽縣、簡州縣、溫江縣、巴縣知縣。重慶府管轄11縣2州1廳。\\n\\n英籍稅務司花蓀與重慶知府張鐸一番應酬後,說了大一堆理由,堅持要租打槍壩,還威脅說,不行我去北京找駐華公使,找你們總理衙門。重慶知府張鐸年事已高,久經官場,不敢得罪洋人,便支吾其詞道:“好商量,好商量。”商量的結果是,他在給川督的報告上做文章。這好辦,張鐸是舉人出身,筆下功夫了得。他便熬夜起草了一份報告,說打搶壩地勢高而平展,如果被他人購得,政府要想收回就困難了,不如答應稅務司的要求租給他,但隻租不賣,今後若是需要,政府收回就是。稅務司花蓀看了說:“不行,我租打槍壩是永租,好比租界租地,你彆想收回來。”張鐸回答:“本府知道。這不過是文字而已。若乾年後再說此時時,你我也許都不在任上了。”二人哈哈笑。\\n\\n四川總督錫良去年才從熱河來川上任,不熟悉重慶情況,批準同意,要川東道衙門負責與重慶海關簽約。1904年,川東道員賀元彬與重慶海關英籍歲稅務司花蓀簽署《永租打槍壩約》,主要內容是:“通遠門內打槍壩三營公地,永遠租予重慶新關自行建造稅務司公所;租金為每年庫平銀 200 兩;租地內建築概由海關負責,與三營無關。”\\n\\n插個插曲。張鐸討好洋人,官運亨通,從護理重慶知府,升為重慶知府,後來做了川東道員。張鐸剛做川東道員,突發惡疾,腹瀉而死。重慶人說張鐸出賣祖宗,賣國求榮,惹怒上天遭報應,被投到陰朝地府做牛推磨去了。\\n\\n綜上所述不難看出,租界是外國列強侵略中國的橋頭堡。到1904年,英國、美國、法國、俄國、德國、日本、意大利、比利時、奧大利亞等國,爭先恐後,氣勢洶洶,分彆在上海、廣州、廈門、福州、天津、鎮江、漢口、蕪湖、重慶、杭州、蘇州、沙市、長沙等城市建起30多個租界,動地風來覺地浮[(宋)楊萬裡《發趙屯得風宿楊林池是日行二百裡》:動地風來覺地浮,拍天浪起帶天流。無翻柳樹知何喜,拜殺蘆花未肯休。兩岸萬山如走馬,一帆千裡送歸舟。出籠病鶴孤飛後,回首金籠始欲愁。\\n\\n],瓜分了中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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