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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晏洲瘦了很多，狼狽憔悴的模樣，破碎感十足。
我有些恍惚。
從前，他紅著眼眶擺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我就會心疼，無條件投降。
無論他做了什麼，隻要這樣低頭哄我，我們就能和好如初。
可這一刻，麵對他的委屈，我的眼底毫無波瀾。
甚至心底還會生出平靜生活被打破的煩躁。
霍晏洲大步朝我走來，一把將我擁進懷裡，聲音裡滿是失而複得的微顫。
“我找了你好久，千千，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掙紮著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可霍晏洲抱得太緊。
頭頂傳來的聲音帶著細微的哭腔：
“你還在怪我對不對？”
“千千，我隻是生氣，隻是恨你婚禮上為什麼冇有選我。”
“可我從冇有想過失去你，我的人生，未來的所有計劃，都是有你的。”
“我......”
我推開霍晏洲。
抬頭看向他，眼神平靜得彷彿看陌生人。
“可是霍晏洲，我的未來，早就和你無關了。”
“你這個人、你的愛，甚至你的糾纏，對我來說，都是困擾。”
霍晏洲眼中資訊的期待，一點點碎成淚光。
他有些無措，像是冇想到，到了這個時候，我仍舊不原諒他。
想到那份被他翻來覆去看得發皺的單子，霍晏洲抿了抿唇，試探著朝我伸出了手。
“千千，那張讓我們失去孩子的代金券，是蘇宛棠偽造的。”
“你答應過我的，這輩子無論發生什麼，無論我們之間有多少誤會，你都不會離開我的。”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控製不住地嘶吼出聲。
我平靜地看著他，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再出來，手中的箱子裡，是一盒金額清晰的代金券。
那是我失去孩子那一晚，留下來的。
離開港城，鬼使神差的，也被我帶了過來。
我把盒子遞到霍晏洲麵前：
“二十萬，還給你。”
“霍晏洲，你我從此，兩不相欠。”
霍晏洲目光猛地一怔，他看著那一張張代金券，嘴唇顫抖著。
然後一把搶過來瘋了似地撕扯碎片。
“是我的錯，是我犯渾！”
“不要了，這些東西我們不要了，千千，都過去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就像從前一樣，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我緩緩搖了搖頭。
“回不去了。”
先放棄我的是他，甚至為了蘇宛棠，將我扔在黑巷子裡絕望哀求的，也是他，
我的孩子，我遭受的一切，不是他一句輕飄飄的過去了就能釋懷的。
施暴者說過去了。
冷眼旁觀的人說他知錯了。
可受害者冇有。
我冇有。
那樣絕望、躺在手術室裡孤苦無依的無助感，我永遠過不去。
看到我眼底的寒涼，霍晏洲最終情緒失控，一腳踹向房門：
“我挽回不了，你也不會原諒我了，對不對？”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動作。
“嗯。”
霍晏洲扯了扯唇角，眼中飛快地落下一滴渾濁的淚。
他說：
“我不會和你分開，沈千姿，我死也不會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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