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晚,我赤著腳走了十公裡,去了媽媽的墓地。
腳底的麵板被磨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是血淋淋的腳印。
每一步,都疼得讓我清醒。
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我抹去臉上的臟汙,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媽,對不起,我冇錢給你買百合了。”
“您那麼疼我,肯定捨不得怪我的,對不對?”
我靠在墓碑上,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很多話,不知什麼時候沉沉睡去。
天快亮時,我跟媽媽道彆,走出了墓園。
彆墅裡,蘇宛棠穿著我的真絲睡袍坐在餐桌前,露出來的麵板上,滿是曖昧的紅痕。
見我進來,她挑釁地往霍晏洲懷裡縮了縮,臉上卻露出害怕的神情。
“千姿姐,晏洲擔心我做噩夢,才讓我住進了主臥。”
“你不會介意吧?”
霍晏洲正一口一口喂她喝著燕窩粥,回頭看到我,第一反應就是開口斥責。
“夜不歸宿,沈千姿,你......”
“霍晏洲,我們離婚吧。”
哐噹一聲,他手中的燕窩粥砸落在地,霍晏洲的臉色冷了一下,但很快,是鋪天蓋地的嘲笑和有恃無恐。
“離婚?”
“沈千姿我告訴你,欲擒故縱這一招在我這兒冇用!”
“敢跟我提離婚,好啊,現在你就收拾東西給我滾!”
“我看離了我,誰還會娶你這種聲名狼藉貪慕虛榮的撈女!”
我平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上樓,換上自己婚前的衣服,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翻出抽屜裡的流產手術單時,我怔怔看著B超單子上那個小小的圓。
遲疑了一瞬,我將單子塞進了行李箱。
拖著箱子走下樓時,霍晏洲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蘇宛棠的髮絲,聲音譏諷:
“沈千姿,你想好了?彆到時候又哭著求著要回來!”
“滾過來給我認個錯,我......”
我垂下眼睫,打斷他的話。
“想好了。”
霍晏洲緊繃著臉,視線凝聚在我身上。
抬腳剛要離開,手中的箱子卻突然被霍晏洲狠手奪走,他粗暴地提起箱子,倒垃圾一樣將行李箱裡的東西抖摟出來。
“當初你身無分文地嫁進來,現在要滾,就有點骨氣,彆帶走我霍家的一星半點!”
“沈千姿!你......”
侮辱的話在看到飄落在腳邊的東西時生生卡在了喉間。
霍晏洲死死盯著地上那張薄薄的單子,喉頭滾動,猛地抬頭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