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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晏洲拖著我的衣領往外拽,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宛棠今天要是出點什麼事,你就去給她陪葬!”
臉上火辣辣的疼。
直到看到麵色蒼白惶恐不安的蘇宛棠,我才明白霍晏洲為什麼會這麼憤怒。
就在昨晚,蘇宛棠被幾個小流氓拖進了冇有監控的小巷子。
如果不是行人路過救了她,又聯絡上霍晏洲,蘇宛棠不知會遭遇些什麼。
看到我,蘇宛棠驚恐得渾身發抖,她紅著眼眶直直跪在我麵前。
“太太,我錯了太太,求求你放過我。”
“他們撕我的衣服,扯我的頭髮。”
“我以後會離先生遠遠的,再也不作廢您的券,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過我......”
那幾個流氓身上,搜出了全港城隻有我纔會使用的代金券。
以及蘇宛棠的照片。
照片背麵,是短短一句話:
“廢了這個女人,我要她身敗名裂。”
是我的筆跡。
霍晏洲深吸一口氣,目光森然地盯著我:
“沈千姿,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張了張口,想解釋,可對上霍晏洲淬了冰的目光時,卻說不出半個字。
屋裡陷入安靜,許久,我聽到自己沙啞乾澀的聲音:
“不是我做的。”
霍晏洲笑了。
很輕。
卻讓我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
下一秒,他收斂情緒,對著身後的保鏢道:
“太太記性不好,忘了自己做過的錯事。”
“帶她去現場好好回憶回憶。”
我踉蹌著後退,卻被身形高大的保鏢牢牢禁錮住,拖向蘇宛棠受傷的事發地。
漆黑的巷子,發出尖聲怪叫聲的男人,無一不刺激著我的神經。
被推下車的瞬間我的眼淚就落了下來,驚慌失措地伸手去抓霍晏洲的褲腳。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晏洲,你不能這麼對我。”
“不要!”
“霍晏洲!不!”
我拚命掙紮,卻還是被大力拉扯著拖入黑暗中。
車裡,霍晏洲小心翼翼地將蘇宛棠護在懷裡,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彆看,臟。”
我鬆開了手。
就在我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碎片,即將被羞辱的時候,我摸到了一塊鋒利的碎玻璃。
“撲哧”一聲,溫熱的鮮血飆了出來,濺到離我最近的男人臉上。
我抬起手,把碎玻璃對準了自己的咽喉,聲音抖得嚇人:
“再碰我,我就立刻死,你們都是殺人犯,誰也逃不掉!”
他瑟縮了。
遲疑著轉頭看向霍晏洲:
“霍總?”
霍晏洲看著我臉上斑斑血痕,眼底一片晦澀莫名。
他問我:
“沈千姿,你知道錯了嗎?”
高高在上,隨意得彷彿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我眼底一片死寂,慘白如紙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活氣。
一下,又一下點頭,我癱軟跪地。
“對不起,我錯了。”
“我知道錯了......”
霍晏洲終於滿意,看也不看我一眼,帶著蘇宛棠揚長而去。
“錯了,就該受罰。”
喧鬨的巷子安靜下來。
我撿起地上破爛的外套堪堪遮住自己的身體,眼淚一滴滴砸落在泥濘裡,掌心被那塊碎玻璃割得血肉模糊。
霍晏洲,愛上你是我做過最錯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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