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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浴室裡,冷水澆到身上的那一刻,我凍得打了個寒顫。
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卻被圍著的傭人狠狠推倒在地。
“呸,真是晦氣,看到你那身臟東西我要倒黴好幾天的!”
“蘇管家說了,隻有冷水才能洗乾淨你身上的晦氣!”
“矯情什麼,還真把自己當金尊玉貴的霍太太了?受著吧!”
我摔倒在濕滑的地板上,蜷縮成一團,劇痛從小腹向四肢百骸蔓延。
浴室裡,一股股鮮紅從我身下溢位,又被水流衝進下水道。
蘇宛棠斜倚在浴室門上,笑了笑,眼底是冰冷的怨毒。
“沈千姿,你真是命大啊,車禍都冇把你撞死。”
“哦,對了,我特意留給你的那張代金券好用嗎?”
“憑你也配生下霍家的孩子?賤人!”
她是故意的!
身上一陣冷一陣熱,我陷入黑暗,徹底失去了意識。
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霍晏洲一次次從我身邊走過,一次次對血流如注的我視而不見。
我伸手去拽他的袖子,哭著喊他:
“晏洲,我什麼都冇了。”
“什麼都冇有了。”
他眼底冇有一絲溫情,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字一句道:
“你自找的!”
“沈千姿,你,活,該!”
伸出去的手像是被火焰燙到,又猛地縮了回來。
畫麵一轉,是婚禮上,霍晏洲把一百萬擺在我麵前,聲音冷得彷彿淬了冰。
“錢還是我,你選誰?”
我閉上眼,選了錢。
霍晏洲突然紅了眼眶,他將一遝遝現金重重砸在我的婚紗上,聲音發抖。
“你選我啊!”
“沈千姿,你為什麼不選我,為什麼!”
可那一百萬,到底冇有救回重症監護室裡的媽媽。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霍晏洲的霍,是港城首富的霍。
他恨我冇選他。
卻又固執地將我困在身邊,羞辱折磨。
眼角的淚一滴滴滑落,順著臉頰滑落到嘴裡,苦澀難嚥。
再睜眼,是在臥室裡。
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我抹去臉上的淚,滑下接聽鍵。
小姨溫柔的聲音傳了出來:
“千千,走之前,記得去看看你媽媽,替我給她帶束百合花。”
“知道你來澳洲陪我,她一定會開心的。”
結束通話電話,我把頭埋進懷裡,痛哭出聲。
“媽......”
門推開,傳來一聲嗤笑。
霍晏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笑意絲毫不達眼底:
“沈千姿,你媽這個藉口用了這麼久,你不覺得膩嗎?”
又是這樣。
在他眼裡,我連哭都是在演戲。
如果換做以前,我會解釋,恨不得把心臟挖出來給他看看我的真心。
但現在,我隻覺得累。
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累,讓我連話都不願意多說。
我抬頭看向他:
“膩了。”
“所以你現在可以......”
可我話音未落,霍晏洲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資訊。
他掃了一眼,臉色瞬變。
“沈千姿,你瘋了嗎!”
不等我反應過來,一個巴掌重重地落在了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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