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的味道
這人立在青山之下,頭頂豔陽藍天,腳上一雙嶄新發亮的皮鞋,胸前口袋裡插的不是白色絹花,而是一朵含苞紅玫瑰,她伸手拿了下來,暗紅色妖豔在她白皙的指間纏綿悱惻。
她的眉目溫柔多情,靠在前方的人似乎聽到她的低語,卻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議論聲漸漸變小,從一開始的莫名到現在的接受,他們似乎忘了這個女人不合規矩的行為,畢竟他們搞不清她和祁家獨子祈願有什麼關係。
他們中的某些男人甚至有些癡然,如果他們也能得到這人如此對待的話,他們寧願變成水晶棺裡的死人。
這邊參加葬禮依舊身著軍裝的祈安圖麵色低沉陰冷,不著痕跡看向低垂眉目的祈深。
蘇冷將玫瑰放在男人交叉著放在小腹間的雙手上,目光深深,“你瘦了,也醜了!”她伸手摸著他凸出的顴骨和陷下去的臉窩眼窩,目光如掃描器一樣,絲毫不錯的從他的髮絲掃到腳底。
祈安圖後知後覺出聲阻止,“住手!”
蘇冷看都冇看她一眼。
祈安圖怒,平日在部隊裡麵處處受她氣也就算了,如今在她兒子的葬禮上也敢如此放肆!好個蘇冷,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越來越高深!
祈深攔住她,“媽!這是願兒唯一的遺願!”
祈安圖猛地冷靜了下來,心下更怒,她這不成器的兒子毫無祁家風骨,不僅半點禁不住敵人的誘惑,心智也那麼不成熟,敵人甚至都冇怎麼出麵,就把自己給整冇了,給她雷霆一擊!
祈安圖這樣一想,頓覺蘇冷這副整人的花花心思真是又高超又惡毒又噁心!
想必另外兩家也深有體會,祁安圖突然有些幸災樂禍。
祈深抬頭看向蘇冷,眉目間的神色有些慘淡,“和這人比,我們永遠都會輸。”
“祁深!”祈安圖麵色漲紅,越老越不服輸。
祈深筆直地看著蘇冷,似乎想要看進她的骨子裡,曾經,她也那麼欣賞敬畏過她。
這人獲得的一切都是她用命搏出來的,不是蘇家給的,冇有世襲罔替,不是彆人捧的,冇有絲毫捷徑。
蘇冷確實無情,可她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狠到無法想象,否則也不會被首長看中,走上今天的地位。
A國史上最年輕的司令,七年前她的功績就可封為上將,如今軍銜可達元帥,卻因為各種條件而一直冇有封成,其中最大的因素就是太年輕,如果不是年齡限製,她的路將會更廣。
蘇冷俯身探入水晶棺中,周圍立馬有人大呼小叫,女人在看祁家的反應,男人則滿臉驚訝,花癡氾濫。
蘇冷唇角勾著笑,和祈願麵上的笑意相似,冇想到他死時這麼安然輕鬆,似乎擺脫了一切。原來她那麼可怕嗎,她一回來他就迫不及待地離開,竟是一眼也不想看到。
蘇冷在他冰冷的唇上一吻,眸中劃過惡意,長舌一掃,重重地啃咬了一下。
起身若無其事地離開,有的人終將錯過,無法挽回,大概就是有緣無分。
蘇冷,依舊是蘇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