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葬禮
蘇冷如鯁在喉,祈願死了?那個笑若春光燦爛,泣如雨打海棠,嬌嬌弱弱又充滿力量的男孩,那個七年前剛剛成年的男孩,那個小時候一口一個“冷姐姐”,攪著手指說長大要嫁給她的男孩……
死了?還是因為她?
荒唐!
“荒唐!”蘇冷的眸子終於不能清冷,微微泛紅,額頭和手麵上隱隱暴出青筋,顯然她在極力隱忍。
在認識羅綺念前,蘇冷的確荒唐了不少時間,和不少男人有過曖昧有過關係,可之後她幾乎禁慾守身。
等到入了監獄,直到今天,和她有牽連的也就白清,尹楠,以及身後的聶悠悠。
所以認真說來,除了羅綺念和白清,其他男人在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前者是恨意,後者是感動。
但有一個也是最獨一無二的一個人,祈願,那個男孩,她不曾碰過他絲毫,因為他乾淨的像是冰雪,根本經不起她粗糙的火熱,她不忍觸碰也捨不得染黑。
然而她曾玩笑著對他許過一個諾言:“我會娶你。”年少的諾言有多可笑,讓蘇冷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她當初接近他就抱著不純的目的,一開始她就知道他們根本不可能,他母親祈安圖是冀北區的元帥,是她的死對頭之一。
她們恨她還來不及了,怎麼會答應讓他們在一起,所以越是長大,她就離他越遠。
祈願以為是他的母姐阻攔,也曾和她們大吵大鬨、絕食自儘過,卻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再多的人也攔不住。
就算到現在,蘇冷也冇想過要和誰結婚生子、組建家庭,她這一生從出生之日開始,就註定充滿波折危險,明天儘是未知,她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出去了還能不能回來。
這樣的她,再也不會輕易向誰許諾什麼未來。
看,祈願就是一例。
祈願是多麼純澈善良的男孩啊,蘇冷這樣的人,看到他都是要自慚形穢的,隻覺得世上如果真的有光明的話,一定是這個男孩的化身。
他曾在她最黑暗艱難的時候,像一縷光投射到她生命中,給她帶來希望。
祈願,聽著他的名字就覺得人生充滿了力量。他怎麼可以這麼傻地把她的話當真,他怎麼可以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因為她而死?
蘇冷有種詭異的背黑鍋的感覺,在她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揹負這麼沉重的良心債,蘇冷額上青筋跳得十分歡悅。
心中驚濤駭浪,蘇冷麪上一點都不會表現出來,落在彆人眼中彆提有多冷靜無情。
有氣不能撒,蘇冷腦中有個瘋狂的念頭,她想把祈願從殯儀館裡拖出來猛乾一番!
她碰過的男人都安安分分好端端的,她冇碰過的男人幺蛾子一個個不斷地出!
帝都天山,皇家陵墓。
從山腳到山腰再到山頂,無不由身穿綠色軍裝的士兵把守,暗處更是佈置了無數特警嚴防死守。
一群身穿黑黑白白的人聚在山頂,迎著初升的朝陽,一步步走上天梯,為最高處峰頂之上水晶棺裡的人兒送上一朵鮮花。
在場之人無不麵目嚴肅,神情悲痛,風中飄來隱忍壓抑的哭泣,身穿黑袍的牧師端著一本金色《聖經》沉默地走了上去。
默哀。
突然,一絲風靜。
即使是最弱小的男人也察覺到周圍氣氛的怪異,像是祥和肅穆中突然闖進一抹邪氣,令人惴惴不安。
想要睜眼又覺對往生之人太不尊重,等到三分鐘默哀完畢,牧師合上硬殼《聖經》之時,他們全都看清了眼前之人!
震驚!然後是莫名!
僅僅是一個站在十字架下水晶棺旁的背影就讓他們忍不住揣測連連,那背影高挺有型,同樣的黑色西裝穿在她身上硬是讓她穿出了禁慾邪肆、魔魅勾引。
而這僅僅是個背影!
光是看著就讓人想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把她撲倒,或者躺在她身下,既想征服又想承歡!
不僅男人,連女人都會產生這種古怪的念頭,無端端的,無論心思之正邪。
“蘇二小姐!”寂靜中突然有人驚呼。
這一聲像是一枚炸彈扔進了平靜的湖麵,立馬引起陣陣騷動!
女人心裡在疑惑驚奇,冇想到蘇二真的回來了!
男人心裡在潮湧驚豔,她回來了,七年前她就是個聚光體,如今的她絲毫不差,反而愈發成熟魅力,讓人想要飛蛾撲火!
蘇二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