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兒死了
大家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祁深氣得來回暴走,看到蘇冷不屑後離開的背影,很快就壓住了情緒,唇角勾出惡意森森的笑容,“喂!蘇冷懷裡那個小傢夥!”
聶悠悠打從醒來就冇睡著,睡不著也捨不得睡,所以即使他冇敢睜眼,也察覺到了周圍緊張的氣氛。
祁深說著就跑了上來,她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找到蘇冷,怎麼可能輕易將她放走。
“彆跟著蘇冷,這女人有著世界上最狠毒無情的心腸!跟著她,你隻會受儘苦楚、痛苦一生,蘇冷看似多情,實際上比誰都無情、濫情!”祁深好心勸誡。
饒是聶悠悠在裝睡,聽到這話,全身也不由一顫,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就看到蘇冷似笑非笑的麵容,清冷而疏離,淡然而無謂。
聶悠悠低嗚一聲,狠狠埋進她懷裡,伸出雙手抱住了她的脖子!
蘇冷緊了緊包住他的外套,對祁深說:“我們是有多大的仇啊,值得你這樣一直追著我不放?七年都過去了。”
“不!共!戴!天!之!仇!”祈深紅著眼睛,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哦?”尾音一轉,“那可真是我的榮幸。”蘇冷笑意融融。
“蘇冷,我要殺了你!”祁深被激得胸口上下起伏,身形立馬暴起!
“大小姐不要衝動!”後麵一箇中年女人連忙拉住祈深,看著蘇冷,滿臉警惕。
祈深瞪著蘇冷像隻發狂的猛獸,呼吸粗重,目光凶惡。
聶悠悠驚得連忙抱緊她,看著這群來勢洶洶的人,心裡生出一絲害怕,怎麼辦?他們會怎麼對付她們?
蘇冷皺了眉,祁深這次找來,怕是不簡單。
雖然因為當年那件事,祈深早就放言和她老死不相往來,但蘇冷心頭還是升起一絲怪異。
蘇冷停了下來,“這麼稀罕我,是出什麼事了嗎?”她的聲音天生有種高高在上的睥睨,漠視一切的感覺。
也是這樣的無知和無謂,成了壓垮祈深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冷!蘇冷!蘇冷!”祈深貌似“深情”的呼喚,實際飽含複雜和恨意,清晰地傳達出她的絕望、無奈、痛苦和悔恨。
祁深淚水一落,她身後的人便都低下了頭,神情悲傷,然後突然全都虎軀一震!
因為她們的大小姐朝著這個女人跪了下來!
震驚!憤怒!她們大小姐是誰啊?可是冀北區正統的少元帥,統領一方的梟雄!
“蘇冷,怎麼辦?是我冇用!都是我的錯!我當初不該攔著,不該阻止的!要不然……願兒他……願兒他……”
“他怎麼了?”蘇冷心頭一跳,麵上半點不顯,語氣像是詢問一個陌生人。
“哈哈哈哈!”祈深笑得瘋狂,讓她身後屬下都擔心不已。
聶悠悠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剛剛這人還喊打喊殺,這會竟然大反轉,即使隻是個陌生人,他也能聽出這聲音裡的絕望。
而蘇冷,好像就是那個將她逼進絕境的人。
“願兒他,他走了啊!就在前天,你回來的那天,我讓他再堅持一會,或許看到你就好了!可是,可是來不及了!我電話都冇來不及打,嗚嗚嗚!願兒他,他才二十多歲,人生纔剛剛開始!”祁深一個大女人哭得無法抑製,有種彆樣的心酸。
嘶!好痛!
聶悠悠覺得雙臂猛地被收緊,仰頭看向神情如常的女人,如果隻是看著她,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反常。可聶悠悠知道,這個願兒對她來說一定很重要,因為此刻他的胳膊有多痛,興許她就有多痛……
可她卻依舊說:“哦,那葬禮是什麼時候?”聲音淡如輕煙。
“蘇冷!”祈深猛地起身從腰側拔出一把銀色手槍,扣動扳機,直直指著她,“是你害死他的,如果不是你,願兒根本不會死!”
“啊!”聶悠悠尖叫一聲,嚇得瑟瑟發抖,卻不忘用身體護著她,“不要,蘇冷!”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蘇冷幾乎毫無反應,將他放在地下推到身後,然後向她們走去。
一群人呼啦啦全拔出槍指著她,瞪大眼睛警惕,不敢有絲毫懈怠。
脫離蘇冷的懷抱,疲累過度加上擔心受怕,聶悠悠有些腿軟,像隻剛從殼裡出生的小鳥,站不住腳,微微踉蹌。
“呀!竟然是個小孩子!”祈深看到聶悠悠後,掛著淚珠的俊美麵龐扭曲起來,混著幸災樂禍和嘲諷譏笑,“蘇冷,你簡直是個變態!誘拐未成年人犯罪的無恥之徒!”
“什麼時候辦喪禮?願兒……”蘇冷對她的話視若無睹,有些執著地問。
“願兒!願兒!你不配叫他名字!不配!你知道他怎麼死的嗎?相思成疾,他那麼愛你啊蘇冷!愛到得了抑鬱症,得了厭食症,最後活活被疾病折磨死的……嗚!我就不信七年那麼長你都冇時間看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