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殤
蘇冷弄完以後,套上衣服起身,低頭係褲帶的時候,一雙皓臂環住了她精瘦的腰身,男人淚水嘩啦啦地全都糊在她的背後,清清涼的,讓她有些不好受。
“蘇冷,我不信你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一直在你身後,不知道我一直跟著你,哪怕你不曾看我一眼……嗚嗚,我知道是我犯賤,是我不該愛上你,可我就是戒不了你的毒,好痛……好痛……怎麼辦?蘇冷,你快給我解藥!你給我解藥我就再也不會妄想……”
“姐夫,你想多了。”她的聲音淡淡的。
“蘇……”
“我說了你想多了!”蘇冷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回頭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抬,“白清,彆犯賤!”
刺啦!
蘇冷在他心上劃了一道大大的口子,他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指印。
望著她,他的聲音出人意料的平靜,“所以連碰我一下都不願嗎?你要為他守身如玉?”
蘇冷是什麼人,會為世俗所束縛?會在意他這個姐夫身份?彆說他隻是一個冇進門的姐夫,就算是她兒子,她混起來也不會在乎!
而她一口一個“姐夫”,冠冕堂皇,全都是藉口。她隻是全身心地愛上了一個人,所以放棄了真正的蘇冷,變成了一個癡心絕對的女人!
這樣的她,讓他又愛又恨!幾乎不受控製,第二巴掌就要招呼到她臉上。
第一次蘇冷因為愧疚讓他打了,第二次無論如何也冇有理由。輕而易舉就攥住他的手腕,蘇冷本想說夠了,就對上他一張糊滿淚水的臉,脆弱而無助。
那一刻,無論蘇冷什麼時候回憶都是那麼鮮明,這個愛她入骨的男人,他的表情彷彿在說:我愛你,愛你的一切,愛你的優點和缺點,愛你對我的好和壞,愛你的所有,隻要是你的,就是我愛的,經年不變,因為你是我愛的蘇冷。
第一次讓她看到,強烈地愛一個人,能夠通過眼神清晰地傳達出來,讓她理解。
“彆哭了!”蘇冷煩躁起來,抬手粗魯地擦掉他的眼淚,將他嫩白的臉擦得通紅,“彆惹我,不值得!”她輕聲說,像是說著最纏綿的情話。
一句“不值得”就打斷了他所有前路,白清吃吃地笑了起來,他覺得積聚了十五年的勇氣全都用在了蘇冷身上。
白清有著自己的驕傲,像白蓮一樣嬌嫩溫軟,內含傲骨和韌性。
她不要,他就不纏了。
那次回家以後,白清立馬大病一場。
與此同時,蘇冷正在和整個蘇家抗衡,為了娶到羅綺念。
蘇臣每天都來看他,帶著各式各樣的禮物,狀似不經意地在他麵前說著她眼中的“傻”妹妹又做了哪些冒傻氣的事。
蘇臣自然知道白清對蘇冷的心思,便想儘一切辦法替他斬斷對蘇冷的情絲。
白清彷彿失去靈魂一樣躺在床上,緊閉雙眼不再看,掩住耳朵不再聽,封鎖內心不再想。
直到第二年夏天,他終於不再像鴕鳥一般隻知道將腦袋埋起來,開始接收外界的訊息。
然後才知道,蘇冷出事了!
吸毒!他在家裡無意間聽到母親這樣說。
當他走出白家,他聽他們說蘇冷不僅吸毒,還販毒!
再等他火速趕到蘇家,一群身穿黑色警服和防彈衣的特警將蘇家圍得水泄不通,白清驚呆了。
要不是蘇臣帶他進去,他根本靠近不了一步。
跨進蘇家大門的時候,白清又愣了。
如果說以前的蘇冷冇心冇肺、紈絝不羈,現在的蘇冷纔是真正的冇心冇肺,無所畏懼,比之前更甚。
除了一雙讓人看不透的眸子落在一旁的羅綺念身上,她表現得毫無異樣,鎮定得不像話。
儘管她被人架在地上,毫無尊嚴,儘管身旁有兩個虎背熊腰的女人拿槍指著她的腦袋,一副要將她槍決的態勢。
白清嚇壞了,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揮開架住她的人,“蘇冷,蘇冷!怎麼回事,你怎麼了,你還好嗎?啊,蘇冷,你快回答我!”
我該怎麼辦,你該怎麼辦,我們又該怎麼辦?
男人聲音裡的無助彷徨和絕望任誰聽了都會心酸。
站在旁邊的蘇臣眉頭皺得很緊,語氣沉得滴水,猶如臘月寒風,“清兒,過來,彆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