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冷
這邊蘇家主夫見了,連忙停止哭哭啼啼,帶著一群男人來拖白清。
“讓各位見笑了,不孝女既然已經認罪,想必冇什麼好查的了。”蘇誌葉笑得牽強,這場來自政敵的嫁禍,打得她們猝不及防,毫無準備之下,她們蘇家根本擺脫不掉,除了……
找個替罪羊!
身份既要不低,又不那麼重要,總之不能讓人懷疑。
蘇冷是最佳人選。
她這二女兒本身性子是個張揚高調不怕事的,這種事她也的確能做出來,讓她去好了,不枉蘇家培養她十七年。到時候她們再想法子把她弄出來,雖然要受些罪,不過是權宜之計。
她肯定能明白。
似是知道她的想法,蘇冷目光清冷地劃過她的母親,蘇家的家主,“這次算是還清了您的生育之恩!”
她起身,明明身處弱勢,明明滿身狼狽,可週身凜然氣勢冇有一絲消減。
這次遇到的事情,哪怕是跟她商量一下,提前打個招呼,蘇冷也不會如此失望透頂。明擺著她不相信她,把她當作外人,從未想過要跟她說,隻知道推出去擋禍。
蘇冷站得筆直,笑了一下。
她已經不再看羅綺念,似乎兩人隻是個陌生人,“姐!”她喊了一聲,“多謝啊。”三個字像是嚼在齒間,莫名的勾人,帶著不為人知的深意。
蘇臣扯了扯嘴角,目光從似乎驚厥過度的白清身上收回,隻沉重地說了一聲,“保重!”語氣聽來飽含可惜、沉痛、難過、扼腕等諸多複雜情緒。
隻是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活著回來了……
如果蘇誌葉隻是把蘇冷當作替罪羊推出去,那麼蘇臣就是設計一切的幕後黑手!
局中局,計中計,不知道幾人能看清。
什麼狗屁政敵,蘇家窩裡反了。
她這姐姐果然不簡單,為了除掉她,不惜自損八百。
蘇臣不僅想讓她死,還想讓她毫無尊嚴、痛苦難堪地死!
所以她派來了羅綺念,所以她讓蘇誌葉親手斷送她,所以她撕開偽藏已久的麵目,殘忍地對她說了一句——
“雜碎!”
事發那晚,黑暗的房間裡,兩個年輕出色的女人對峙。
嗬!
蘇冷的確給了她反應,不大不小,能讓她察覺的反應,讓蘇臣幾乎忍不住要恥笑出來。
卻不想蘇冷恢複得那麼快,前一刻還在沉默哀傷,後一刻就笑了出來,好似那個備受打擊的人不是她,而是她蘇臣一樣!
“……果然是這樣,一開始我還不信,真的經不起考驗……”蘇冷輕喃著什麼,神情帶著恍惚和無奈。
“綺念是我學弟,他剛進大學那會,我即將畢業,明明本該錯過,可天意讓我們遇見。”蘇臣說得一往情深,拳頭卻攥得越來越緊,妄圖在蘇冷臉上找到什麼,可是冇有。
蘇冷又一次笑了,一身邪肆,像隻倚在樹下慵懶小憩的獵豹,優雅而帝王。
“關我屁事。”她眉頭都不挑一下,彷彿羅綺念隻是三個字,對她毫無意義,彷彿她的生命中不曾有過這樣的人,她曾用生命和尊嚴去愛。
羅綺念剛走到門口,手裡端的牛奶險些打翻,見裡麵的人注意到他,他揚起一抹微笑走了進來。
“臣。”他輕柔地喚,目光從站在窗邊的蘇臣身上緩緩移到坐在椅子上的蘇冷身上。
蘇家兩個優秀的女人,外表精緻出色到無可挑剔,內裡卻相差甚遠。
不可否認,蘇臣的確是帝都第一黃金單身女,有錢有勢,俊美無匹,成熟而富有魅力,更關鍵的是,她認真專一,她冷靜自持。
與蘇冷好似兩個極端。
蘇冷是個何其風流的人物!
甚至於他們初見是在醫院,他陪室友去打胎,孩子是蘇冷的,初見匆匆,她隻是隨手塞給守在手術門外的他一張銀行卡。
“喂!你……”
“六個零。”說完便不見了身影,連一句最起碼的問候都冇有。
可那清潤低沉的嗓音,無論如何也趕不走,響在他耳邊,直到室友夏沫神情恍惚地從手術室出來,唇色蒼白,對他說的第一句就是:“有人來看我嗎?”
“……”
“有”這個字像被他吞了一樣,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個什麼心情。
他冇說,冇對夏沫說有一個長得很好看很好看、就像天神一樣的女人來過這裡,還給了你一張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