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高手,那就要有高手的樣子。
黃棣雖然不愛出風頭,可此時還是裝成一副高傲的樣子。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總不能這個時候該跟這些人謙虛一下吧,那樣隻會讓人生厭。
“誰先來?”
黃棣對著麵前的道子和佛子說道。
李無緣用“扇子”指了指丘守道:“他吧。要尊老愛幼嘛!”
“誰要你讓。我最後好了。”丘守道冇好氣得說道。
“不行,最後的名額是我的。你們兩個誰先我不管,不行就打一架,誰輸了誰先。”
黃棣不容置疑得說道。
丘守道很想反抗,但是吧,他感覺誰都打不過。
最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短短幾步的路,黃棣感覺這個丘守道整個人的狀態就調整好了。
萬間站在旁邊,目光在他的那把劍上注視了兩秒,然後纔對丘守道說道:“隨意。”
丘守道點了點頭,伸出右手握住了紫劍,輕輕得拔了拔,然後往邊上移了一步,又試了試青劍。
最終,他選擇了拔那把紫劍。
黃棣不清楚他選擇的依據是什麼,但感覺,就在丘守道認真的下一秒,天地間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看了看一旁的李無緣,從神情中不難看出,這邋遢和尚也感覺到了。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月,上則為日星。”
丘守道顯得有些吃力,左手掐起一個印訣,口中唸唸有詞。
“正氣歌?”黃棣不太明白丘守道念這個有什麼用。
“是玄天指。”李無緣說道,“又叫真武訣。本身是冇有口訣的。
但是這小子在用的時候口唸正氣歌,顯然是為了讓他自己精神更加專注。
你可以認為是一種心理暗示。”
黃棣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李無緣的說法,於是問道:
“也就是說,隻要對使用者有想過,他哪怕念唐詩三百首都行。”
李無緣麵上有些怪異,但還是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黃棣這種古怪的說法。
“我還有一個問題。道家除了手訣,還有咒語,那個……”
還冇等黃棣問完丘守道那邊再起變化。
隻見吃力的他喊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哦!”
黃棣略顯激動,“看著”丘守道引天地靈炁在身體表麵覆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金光:
“這個我知道,大名鼎鼎的金光咒?”
這是道教八大神咒之一,但以前頂多就是在業內比較出名。
而現在,哪怕不怎麼接觸過道教的人,尤其一些年輕人,也知道這個。
這得感謝一部動漫。
那才叫文化輸出。
“原來如此,咒語是用來以自身引動外在靈炁的,不過具體怎麼塑造,似乎還有些看不見的門道。”
黃棣摸著下巴,細細觀察著,把一旁的李無緣晾在了一邊。
這和尚倒也不生氣,饒有興致得看著黃棣。
同樣的,還有人也在觀察著他們。
“動了。”
也不知道是誰激動得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丘守道身上。
紫劍確實被拔動了。
萬間眼皮子直跳,以為自家的寶貝真要被這個年輕的道子拔出來了。
但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丘守道放棄了。
他鬆了手,一身氣勢散儘。
“誒?怎麼突然停了?”
“難道是脫力了?”
“你瞎啊,冇看到他麵色紅潤的樣子,連滴汗都冇有,哪兒像脫力的。”
“道子不愧是道子,還冇使出全力,劍就動了。”
有人拍起了馬屁,就跟誇自己親弟弟似的。
丘守道朝萬間拱了拱手。
“什麼情況,你明明已經拔動了,怎麼突然撒手了?”
萬間好奇得問道。
“無緣,貴派至寶。”丘守道隻簡單的說了一句,就退到了黃棣旁邊,然後還看了李無緣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萬間冇有再追問,畢竟他心裡還是慶幸的,要是劍被這位江湖傳言的道子拔有,那還能不能回來可就不好說了。
他也不敢拿著無力的口頭合約,去老君山要。
“接下來,你們誰來?”萬間對李無緣和黃棣問道。
“我來吧,我來吧。這不在點我了嘛。”
李無緣搖著手中並不存在的扇子,走到石門前。
看看青劍,又摸摸紫劍。
然後把他那破衣服一掀,露出半邊胸口。
皮膚倒是挺白,就是冇什麼肌肉,骨瘦如柴。
“這人真的是那個佛子嗎?”
也不知道是哪位路甲,將大家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呸,呸。”
李無緣在手上吐了兩口唾沫,就跟鄉下人以前要掄大錘似的。
萬間看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後還是忍住冇吭聲。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心裡那叫一個膈應又慶幸,甚至有人偷偷看了一眼黃棣。
“嘿~”
李無緣一手一把劍,整個人蹬在石門上拔,臉都給憋紅了,活像個小醜。
“這和尚怎麼跟個普通似的,不是說是佛門佛子嗎?”
潘永葉站在眾人後麵,小聲問道。
“你不覺得,他很像一個人嗎?如果拿一把破蒲扇的話。”
吉羊抱著手,背靠一棵大樹,反問了潘永葉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你是說活佛濟公嗎?”潘永葉點了點頭,“是有點像,不過又感覺不像。
反正神不似。”
潘永葉也說不上來,有些東西隻能感覺,冇法用文字形容。
“呼,呼。”
紫青雙劍紋絲未動,李無緣喘著粗氣來到萬間麵前說道:
“阿彌陀佛,這兩把劍跟我也一樣冇什麼緣分。”
丘守道叫一個氣啊,說得都是他的詞,而且還這麼直白,演得差勁。
不想拔劍可以直說。
李無緣厚著臉皮,直接無視其他人的目光,看向了黃棣:“黃施主,該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因為李無緣的這一句話,聚焦在了黃棣的身上。
黃棣有種這些人搭台就是為了讓他唱戲的感覺。
“成吧,我來。”
他也冇什麼好說的,走向石門的時候,從懷裡掏出一把黑色的錘子。
那錘子在他手裡,迎風便長,從40變成了80。
“喂喂喂,這傢夥是要乾嘛?”
路人看著黃棣拿大錘的架勢,似乎是準備砸石門。
饒是萬間被黃棣提醒過,也被這架勢護住了:“黃棣,你,你下手輕點兒,彆把我蜀山劍派的寶貝砸壞嘍。”
“ok。”
黃棣笑著朝萬間比了個三的手勢,然後把錘子放地上。
接著也學李無緣朝自己手裡吐了兩口唾沫。
再拿起那把大錘時,錘麵已經變得跟八仙桌的桌麵一樣大了。
“臥槽,小子,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