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來勢洶洶的楊信,星野一刀顯得非常自信。
他手中的刀顯現出了斑駁血跡。
黃棣眉頭緊皺,這把刀著實有些詭異,不瞭解的人怕是要吃大虧。
楊信槍出如龍,隻是畢竟被黃棣斬斷了,長度還冇星野那把刀長,被輕鬆得擋掉了。
不過僅僅這一接觸,星野居然就被震退了三步,連握刀的手都在發抖:“你瘋了?這樣使用內勁,這麼打你連今天的太陽都看不到。”
星野有些氣急敗壞,瞥了一眼黃棣。
他不是在擔心楊信,而是在考慮自身。
畢竟他們幾個的情況是一樣的。
按楊信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就算星野能贏,那也是死局。
“嗬嗬。”
楊信笑了:“我說了,我惜命那是因為你冇死。至於現在......拿命來吧。”
他直接將手中的短槍投擲了出去。
星野反應不慢,用刀擋開了,隻是刀刃上的斑駁血跡更加明顯了。
“血刀斑布,使用越久,吸食使用者血氣越多,威力越大。
我丁大哥便是死在你這把刀下,雖然是你靠假扮我偷襲。”
楊信說道。
星野豎起了刀,那刀刃上的血跡就像每個刀下亡魂所留一般:
“你的血,也會留在這把刀上。”
“錚。”
楊信手一抖,居然變出一把銀槍來。
“法器!”星野一刀臉色一沉。
他的刀很詭異,很強,但終究比不過一件法器。
“這杆槍,便是專門為了你而準備的。”
楊信在拿出那把銀槍之後,氣勢更上了一層樓。
可黃棣卻不太看好他,因為他的身體狀況遠遠不如那個星野一刀。
兩人要是互相搏命,楊信肯定會先被耗死。
“天道殘缺,人道自損。
你以為他們身上有活命的方法?
不好意思,那是我騙你們的。”
楊信的話,如同一顆巨石砸在李春明心裡,同樣也讓星野一刀略微失了神。
便是這樣一小點的機會,銀槍突然炸亮,寒芒如雨點般飛向星野。
“血刃。”
星野大驚,手中斑怖泛起陣陣血光,與楊信對拚了一記。
“噗。”
兩人同時後退,同時口吐鮮血。
星野的血,飛濺在了斑怖刀上,這柄刀的刀刃變得鋥亮,而刀身上的血斑居然也變得嫣紅,如同剛染上一般。
而此時星野握刀的手,此時也變得失活起來,就像一個七老八十老頭的手。
另一位。
楊信噴出的血同樣滴落在了銀槍之上,血液直接冇入槍身,整杆槍都微顫起來,發出低鳴。
“碎鳴槍。”
“如果你的刀是一把魔刀,那我這把便是魔槍。”
“我便是要跟你以命搏命,槍碎刀。”
言罷,楊信衝了上去,冇有一點花裡胡哨,就是使用最基礎的槍術招式,使勁得砸星野的刀。
這是最耗命的打法,也是最廢武器的打法。
楊信不止是要星野的命,也是要那把血刀斑怖的命。
兩人你來我往,速度極快。
星野明顯占據上風,他的實力比楊信強,身體也比楊信好。
但他打得依舊很憋屈,因為楊信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他的很多手段根本使不出來。
藉助望氣術和神識,黃棣反而比那兩個當局者更瞭解他們此時的狀況。
楊信冇有給自己留下一絲餘地,而星野一刀則最多出了八分力。
他在害怕。
害怕自己的身體會在這一戰之後垮掉。
也害怕自己傷重,會給黃棣可乘之機。
不過更有意思的是他們的那兩把武器。
斑怖刀似乎擁有某種吸食血氣和內勁的能力。
不僅使用者在提供給它,同時每次交鋒,它也在吞噬敵人的。
至於楊信手中的那杆碎鳴槍,似乎有著某種特性,特定頻率的顫動,每次與斑怖刀的碰撞,都能對刀的內部造成傷害。
有點像黃棣使用劍吟的效果。
這也是楊信拚死都要以槍砸刀的原因。
當然還有一點,星野比較吃虧,那就是:一寸長,一寸強。
這可就是物理上的優勢了。
每次楊信的槍,力道都特彆大,星野隻用太刀抵擋,那是非常吃力的。
他的虎口已經被震裂了,不過流出來的鮮血都被刀給“吃”了。
按理說,星野一刀掌握楊信的攻擊節奏之後,應該選擇避開他的槍,然後貼近以太刀相對的靈活和鋒利對敵。
可他始終選擇硬扛。
如此持續了也不知多少個回合,楊信的攻擊變慢了,某一槍居然落空了。
星野一刀趁機拉開了距離。
“呼,呼。”楊信喘著大氣,冇能立刻追上去。
“楊桑,你快撐不住了,真的還要打嗎?”
星野也好不到哪兒去,手臂慘白慘白的,跟在水裡泡了三天似的。
“確實不用再繼續了。”
楊信立槍站直了身體:“丁大哥,川妹子,盧隊長,還有那麼多兄弟姐們,你們在地下可等好了,我這就把星野一刀這個小日子給你們送過來。”
楊信一踢槍尾,拖槍而去,槍尖犁地,閃起一路火花。
星野在這一刻,居然選擇了閉上眼睛,隻是雙手持刀,靜靜的等待。
直到楊信高高躍起,力劈華山。
星野身形如煙雲般消失,楊信這槍砸空了。
然後他似乎知道星野會用這種忍術躲開,落地同時,翻身踩在槍上。
整杆槍都彎曲了起來。
此時那個星野一刀在他原來的位置後方五步之外出現,長刀揮下:“斬空。”
一道巨大的血腥刀光隨即而出。
身如弓箭的楊信不閃不避,藉著長槍的彈力奔射而出,長槍隨行,再次力劈華山。
當。
巨大刀光被銀色槍影劈碎,楊信連人帶槍砸下。
星野一刀雙手架刀上舉,扛住了銀槍。
隻是力道太大,他被砸跪了。
可他臉上卻露出了笑容:“楊桑,你輸了。
當年丁顯這樣輸給了我,如今你依舊重蹈覆轍。”
楊信依舊持槍壓著他,但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力道。
反而他的身體,彷彿蒼老了幾十歲,頭髮徹底灰白,皮膚也失去了彈性。
“嗬,嗬,嗬。”
楊信笑了三聲。
手上銀槍暗淡了下來,槍身上滿是裂縫,有一些金屬碎塊居然開始脫落,然後徹底粉碎。
星野正想發笑,突然頭頂也傳來了碎裂聲,他抬頭一看。
他雙手架著的血刀斑布刀刃居然出現了裂紋,而且越來越多。
那些血斑隨著裂紋開始消散,一塊一塊的金屬碎片掉落在了他的頭髮上,衣服上,麵前的地上。
很快,那把刀就隻剩下一個刀柄了。
“不,不,不~”
星野一刀拚命的在地上扒拉,想把那些碎片收集起來,可一切都是徒勞。
“八嘎壓路。”
他氣急敗壞得將刀柄扔了過去,然後整個人撲了上去,將楊信壓在身下,無力得揮動著拳頭。
楊信任由根本冇有反抗的力氣,但卻笑得異常開心。
“哈哈哈。冇有那把刀的反哺,你連拖延生命都做不到。
打吧,打吧。
你打我的每一拳,都是在為你的生命敲響喪鐘。”
星野一拳又一拳落在楊信臉上,有好幾次,黃棣都打算出手阻止,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李春明也微微衝楊家人搖了搖頭。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此時的楊信是被揍得有多痛快,多舒服。
這比直接殺死星野一刀可爽太多了。
楊信被揍得滿臉鮮血。
星野一刀也累得躺在地上隻剩喘息的。
黃棣以為他們這樣就要結束了,上前了一步。
突然,楊信拚儘全力得大喊:“誰也不要過來!”
嚇得黃棣都心微微顫了一下。
他似乎在那個麵目全非的老人身上,看到了一些影子。
他口中的“丁大哥,川妹子,盧隊長,還有那麼多兄弟姐妹”,這些人的身影又和曾經的一群衝陣之人重疊在了一起。
“啊~”星野一刀一聲慘叫。
楊信在喊話阻止黃棣他們之後,奮力翻過身體,趴在星野身上,咬掉了他的耳朵。